五百年后的人,照着他此刻戴的这串,做了一模一样的,卖给了一个叫温暖的女孩。
然后那个女孩,戴着它,穿越了五百年,遇见了他。
然后他祖父,在今天,把这串传给他。
他忽然笑了。
温暖被他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张白圭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世上,有些事,真的说不清楚。
接下来,他们开始做实验。
温暖说:“你先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回去?”
张白圭闭上眼,心想:回荆州,回自己房间。
金光泛起,下一瞬,他消失了。
温暖瞪大眼睛,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愣。
三秒后,金光又起,张白圭回来了。
温暖凑上去:“怎么样?”
张白圭点头:“可行。”
温暖眼睛亮了:“那我也试试。”
张白圭看她:“你不是已经可以……”
“不一样,”温暖打断他,“以前都是我想去找你,现在你在我这里,我还能不能穿过去?万一规则变了呢?”
张白圭想了想,点头:“有理。”
温暖握住手串,心想:去张白圭房间。
金光泛起,她消失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等。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回来,他正要担心,金光又起,温暖出现,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成功了,我真的去了你房间呢。”她挥舞着手臂,“一模一样,你的桌子、你的书、还有那盏灯。”
张白圭嘴角微微扬起:“所以,规则是,无论我们在何处,只要想着对方,便能抵达对方身边。”
“对。”温暖点头,又说,“你再试试回来。”
张白圭点头,金光泛起。
第一次,他消失,三秒后出现。两人对视,都笑了。
第二次,他消失,三秒后出现。
温暖鼓掌:“再来一次。”
第三次,他消失,这次四秒才回来。
温暖愣:“怎么慢了?”
第四次,他消失,五秒。回来时他低头看手串,珠子暗了一度。
第五次,温暖说:“最后——”
她没说完,因为这次他消失了六秒,回来时,手腕上那道裂纹,白天还没有的,现在清清楚楚躺在兔子的眼睛位置。
他抬起温暖的手腕,她的手串,完好如初。
温暖也看见了:“为什么只有你的会裂?”
张白圭想了想:“或许,我每次穿越,想带回去的东西太多。”
他想起这一个月,他看过的那些书、记过的那些笔记、问过的那些问题。
每一次穿越,他都在索取,把后世的知识,记在脑子里,带回大明。
而温暖,只是给,手串不裂她的,裂他的。
温暖试探着说:“那以后少看点?”
张白圭摇头:“不。”
温暖愣住。
张白圭低头,看着手串上那道裂纹:“此物,能用多久,便用多久。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他抬头看她:“你教我的,我都要带回去。”
温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小声说:“那……你省着点用。”
张白圭轻轻笑了一下:“嗯。省着点。”
那天晚上,他们定下了穿越新规。
温暖拿了张纸,一本正经地写:《穿越守则》
第一条:两个人都可以自己穿越,不用对方喊。
第二条:只能到对方身边,我想去找你,就只能到你那;你想来找我,就只能到我这。
第三条:穿越多了,手串会裂。张白圭的那个已经开始裂了,所以他要省着点用。
她写到这,抬头看他:“什么叫省着点用?”
张白圭想了想:“少带东西回去。”
温暖:“那你能忍住?”
张白圭诚实道:“忍不住。”
温暖:“……”
她把笔一摔:“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张白圭笑了一下,拿起笔,在第三条后面加了一行:
第四条:裂了就裂了,不怪任何人。
温暖瞪他:“你写的这是什么。”
张白圭:“实话。”
温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