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恢复干净,江雨濛打开耳塞盒,看向他:“你的东西吗?抱歉,我以为是垃圾,恐怕得麻烦你去捡一趟了。”
“你……!”
男生气急败坏却无计可施,因为江雨濛已经戴上耳塞做练习,隔绝了所有声音。
“话说迟少爷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这么恶心?”
“肯定不知道,迟霁眼里最容不得脏东西,要知道早把人赶出去了吧,还能允许她好端端在这?”
“不过话说他们去哪了,包括秦一汶,怎么都没见人?”
“他们逃课不是家常便饭,可能假期去美国法国或哪玩了还没回来吧。”
江雨濛翻过一页练习册,笔尖没有丝毫停顿。
……
美国。
曼哈顿第五大道写字楼。
落地窗宽敞明亮,方格工位坐着肤色深浅不一的员工。
门口木制窗上有一个颇具设计感的音符,旁边写着random。
录音区放着一台贝希斯坦,一个高大的身形坐在钢琴前,五官深刻,舒缓的旋律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股冷硬桀骜,氛围融合得极为和谐。
维里奈手里夹着乐稿,得意一笑,向同伴介绍新挖来的宝藏,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曲终了,维里奈带头鼓掌。
少年合上琴盖起身,斜挎上背包,颔首淡淡一笑。
“迟,我果然没看错,你的音乐天赋实在令人说不出话语来形容,用你们中文的一个词语是不是叫‘造诣极高’。”
迟霁看了眼对方手上的手稿,直截了当:“你之前说要签这首歌的版权。”
“啊,对。”
维里奈用英语和威廉解释了一通,一群老外过来叽里咕噜叫嚷。迟霁勉强听了个大概,揉了揉眉心,强耐着性子等。
飞机长途十五个小时,一路上他拿着笔把剩下的后半部分旋律补全。
刚落地,和维里奈对接完位置就一刻不停地赶来。
迟霁一刻钟都等不起,也懒得待在这尽是外国佬的地方,只想拿到钱,然后立即返程回国。
威廉听着不断点头,看向迟霁:“版权我们很乐意花高价买下。”
迟霁站得稍微端正了点,知道对方还有后半句。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到男人说:“但我们有一个条件,我是签人,才会顺带把这首谱子签下来。”
迟霁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需要加入我们公司,成为我们公司的歌手,我们会连带着员工迁置补贴歌曲版权费一同汇给您。”
一直以来谈的条件里从来没出现过这项,迟霁冷冷看向维里奈,后者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看向天花板。
“抱歉,如果是这样,免谈。”
留在这是不可能的。
迟霁单肩挎包,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维里奈忙叫住他:“哎哎哎,虽然有点突然,但我们这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你加入绝对是个不会后悔终身的决定。”
“不考虑,没得商量。”
维里奈不愿意就这么放走人,还想找补,威廉开口:“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听维说你从大老远过来一趟也不容易,现在无功而返不觉得可惜?”
“而且说实在的,你这个曲子我看了,的确很令人惊喜,天赋是有技巧也够,但里面却缺少一样东西——情。”
“音乐是有灵魂的,缺乏情感注入再多技巧都会被取代。所以,退一万步,我们也不是非买它不可。”
迟霁扯唇轻嗤:“贵公司这是赏完甜枣,再来个巴掌?”
“不敢,只是希望您多考虑,给我们一个机会,更是给自己一种可能。”
迟霁向后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走出音乐室,手机响了一声。
看清发件人,迟霁眉心才肉眼可见地松下来,他点开信息,走到一个人流少的树下。
江雨濛发了一张煮品的图片:【晚饭打卡,今天的碳水摄入达标。 】
迟霁点开大图,看纸筒里的蔬菜种类——除了一串牛肉丸,其他只有土豆,他皱眉,正要发消息,江雨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