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濛站在门口,踩在绵软的地毯上, 看向屋内。
房间是套复式公寓,二楼挑的很高,落地窗宽敞明亮,装修风格极简,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具,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干净的像是房地产样板间。
比起家,说落脚睡觉的地方更合适。
室内空调打的很低,寒气迎面袭来,江雨濛走到玄关,被冻的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走上楼,过一会儿下来,扔了一套新的浴巾给她。
“洗澡间在主卧二楼。”
迟霁语气疏离:“工作忙,我没额外的时间去管一个病人,所以,不要生病给我增加麻烦。”
江雨濛捧着浴巾:“我没感冒。”
话音落,她后知后觉想起曾经随口编的借口。
“你指的是在剧组那会儿吗?如果是,现在已经好了。”
江雨濛顿了顿,补充说:“就算生病,我也不会麻烦你的。”
“那最好不过。”迟霁道。
他扯送领带,松了两颗衬衫扣子,宽肩窄腰,白色衣料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腹肌,肌肉线条走势流畅,褪去少年的单薄,这是一具充满力量感与男性荷尔蒙的身躯。
江雨濛别开了目光,见他走远,问:“房门钥匙,你会什么时候还我?”什么时候打算结束。
“等我腻了。”
迟霁答的漫不经心:“既然现在起你的一切由我决定,等我什么时候觉得无趣了,自然会还你。”
江雨濛没再说什么,拿起浴巾,走向浴室。
浴室里开着暖气,走进去并不觉得冷,热水澡淋下,全身的毛孔都得到舒展和放松,江雨濛关上花洒,准备穿衣服时,突然意识到除了湿透的这套,她没拿其余任何衣服。
如果要换,只能麻烦外面的男人。
江雨濛看了看浴巾,又拿起沾染雨水的衣服。
正犹豫着伸手,门被敲响了。
迟霁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嗓音冷淡:“衣服。”
“……好。”
江雨濛开了条门缝,手腕白皙,去接他手里的衣服。
看不到外面,她只能凭感觉去摸。
可能位置不对,除了空气,不论怎么摸,都没碰到衣服。
正当她打算收回手时,手指却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事物。
男人的掌心温度很冷,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
——是以前弹吉他磨出来的。
两人的手此时此刻上下搭在一起。
江雨濛手指蜷缩,收回手:“抱歉。”
男人没说话,把衣服塞到她手上,径直离开了。
浴室门重新关上,江雨濛低头看手中的衣服。
原以为这会是件迟霁的男款衬衫,没想到在手上的,是一条女士丝绸睡裙。
睡裙是米白色,很温柔娴淑的颜色。
没吊牌,有洗衣皂的淡香。
江雨濛看着睡裙,站了一会,擦干水汽。
睡裙是吊带的,肩膀和手臂的皮肤裸露在外,江雨濛把浴巾披在肩膀上,走了出去。
浴巾绵软,像是一块厚毯子,此时站在房间里,有些闷热,她摘下来,屋内体感温度意外的刚好适宜,没再冷的像冰霜。
江雨濛在沙发上坐下,卧室门从外面打开。
迟霁进来,头发水汽未干,碎发垂落遮住眉眼,肩背挺直,上面搭着条毛巾。
“以后我去客卧洗。”江雨濛说。
她坐在靠墙边,裸露的皮肤很白,几乎等同于睡裙的颜色,廊灯暖黄的光打下来,衬得整个人温和柔软。
迟霁目光一顿,冷淡道:“用不着。”
他说完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里端着个杯子:“喝完睡觉,明早我有很多事情要忙。”
“好。”江雨濛就要走。
“你想去哪?”迟霁握住她的胳膊。
“客卧。”
“客卧轮不上给你睡,你就睡这。”
江雨濛:“睡在主卧,你未婚妻不介意?”
“你觉得呢?”
“我没和她接触过,不过既然订婚了,不论你们关系如何,彼此也还是该互相尊重吧。”
“试探我?”
江雨濛没说话。
迟霁嗤笑了一声:“江小姐消息倒是灵通,还以为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你关注。”
江雨濛没理会他话里的嘲弄,说:“迟总和陈小姐郎才女貌,在哪都是业界美谈,听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