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轻碰的声音,诸伏景光系着简单的围裙忙碌,背影安稳又温和。
镜头一转,贝尔摩德推开别院的大门,缓步走进院内,她第一时间就去房间找母亲,但是在房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正巧管家路过,贝尔摩德便打听到母亲此时去了后花园。
她转了两个弯,走到花园旁边。不远处的花坛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弯腰浇花,动作从容平稳,没有半分滞涩。
妇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莎朗?这是刚回来?”她起身站了起来,身后放着之前一直坐着的轮椅。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快速的大步向前走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母亲,你能站起来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偶尔可以站一会儿。”妇人放下洒水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在日本,不轻松吧。”
贝尔摩德微微颔首,没有隐瞒:“遇到了一点事,端掉了组织一个藏得很深的据点,还拿到了关键证据。日本那边,接下来会很乱。”
妇人说道:“和你有关?”
贝尔摩德说道:“差不多吧。我和他们一起,动了公安内部的毒瘤,也动了组织的根基。后面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太安全。”
妇人静静听着,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母亲都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贝尔摩德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道:“这里虽然隐蔽,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boss大概是知道我这个地方的。所以,可能要麻烦母亲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妇人点点头:“也好,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拖你们的后腿。”
贝尔摩德说道:“之后组织应该会加大防范,特别是美国和日本,欧洲那边应该也会加大搜查。不过组织虽然遍布各地,也有没有涉及到的地区,母亲有想要去休养的地方吗?”
妇人轻轻摩挲着贝尔摩德的手背,目光温柔而平静。
“地方倒是无所谓。”她顿了顿,轻声问,“你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贝尔摩德望着庭院里随风轻摆的花枝,声音放得很轻:
“有一个国家,离美国不远,离日本也不算太远,局势稳定,管控严格,组织的手暂时还没完全伸进去,华国。那边很适合,我可以安排最稳妥的人照顾你。”
妇人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说道:“那边好是好,但太原了,你们不会去那里,我去那边也没有意义,我去日本。”妇人语气坚定,“那边不是有你信任的人吗?有他在,安排起来会更方便。”
贝尔摩德看着母亲温和却不容动摇的眼神,心头轻轻一暖,许久才轻轻点头:“好。那就去日本。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牵连。”
接下来的几天,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动身。她借着自己仍在组织内部的权限,几次悄无声息潜入几处废弃已久的备用基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凭着对组织架构的熟悉,她从加密服务器、隐藏保险柜里翻出大量未被登记在案的资金流水、海外成员名单、秘密联络方式与未启用的安全屋坐标。
所有资料都经过多层加密,分批匿名发送给降谷零。
每一封邮件抵达时,都让电脑前的降谷零眼神愈发锐利。
降谷零兴奋的说道:“太好了,hiro!这些情报足够把组织的海外网络撕开一大半。”
诸伏景光凑在一旁看着屏幕,语气里满是震惊:“她到底在组织里埋了多少后手。”
降谷零看着情报,神色凝重:“在组织生活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就算是以后有公安想要向贝尔摩德发难,就凭这种情报,足以让公安的那些人感恩戴德了。”
几天后,日本,成田机场。
一架普通国际航班缓缓降落。贝尔摩德一身简约风衣,戴着墨镜,不动声色地护着母亲走在人流中。妇人已经不需要轮椅,只是步伐稍缓,神态从容,看上去就像一对普通的母女回国探亲。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刚刚从组织长期监视的美国,安然脱身。
与此同时,降谷意发现自己最近的行动莫名被限制了。原本计划好的美国短期交流被父亲以“近期局势不稳”为由强行取消,护照被暂时收走,连出门都被家里的人不动声色地盯着。
不能去美国,他只能在日本晃荡,一来二去,和警视厅的伊达航越发熟悉。伊达航性格爽朗直接,又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降谷意不知不觉间,就和他聊了不少家里的事。哪怕只言片语,却足够让经验敏锐的伊达航捕捉到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