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对他人的爱,他人对你的爱。我们会随机抽取最强烈的一种。
柯南不说话了。
我看他的神情,好像要立刻把他找出来暴揍一顿。
只是这个大厅超出我们的认知,即使他们是侦探,在这道声音面前也显得束手无策。
没关系,我要退出。我举起右手,小声说。
我就是这声音所说的或许,惩罚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没有什么威慑力,毕竟我没有爱的人,也没有人爱我。
当然可以。那道声音非常爽快,安室透先生也和竹宫未来小姐有一样的想法吧?不过在你们退出之前,也许愿意听一听游戏的获胜奖励。
我们都没有说话,他没有听到我们追问,似乎还有些失落似的,颇有些遗憾。
我们可以实现胜利者的愿望。
??
他是大圣杯吗?万能的许愿机?
万能的许愿机!这个形容真不错,你们可以这样理解。他打了响指,声音十分高兴。
爱你的亲人。
摧毁组织。
恢复原本的身体。
这些我们都能实现。
在听到爱你的亲人之后,我已经完全注意不到他在说什么了,血流的奔涌声轰隆隆地响彻脑海,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鼓膜上嗡鸣。
老实说我现在的情绪说不定有点失控,因为我意识到,他或许说的都是真话。
我是有亲人的。在旁人看来,我应该是个幸运的女孩,父母双亡后有舅舅好心抚养,舅舅对我十分慷慨,好像把我当做亲女儿一般疼爱,高昂的大学学费也愿意全额承担。
只是好像而已,实际上,舅舅和我并不亲近。
其中原因要追溯到我的父母。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漂洋过海与母亲燃烧起热烈的爱火,在火苗最激烈的时候有了我。然而好景不长,我出生后,他们之间的爱情就转化成同等程度的憎恶,最终决定离婚。
可笑的是,在前往役所办理离婚手续的路上,他们争吵起来,大打出手,车子失控撞向了高架桥的护栏,一头冲到了桥下,结局是无人生还。
无论如何,这种死亡原因都说不上光彩,父母两边的亲属互相指责,认为对方害了他/她的性命。在这种前提下,我被厌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父亲那边的亲属视我为不存在,母亲这边只有一个舅舅,最终充满怨恨地抚养了我。
虽然将我这个拖油瓶接到手里,我却很少见到他,从婴儿时期陪在我身边的人就只有他高价聘请来的抚育妇。
即使我考上了东大,也没能借此见他一面。
我从小到大都渴望着,如果可以的话,请上天给我一个爱我的亲人。
没有父母也没关系,只要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人肯爱我,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愿意参加。
柯南看了我一眼,他没有骂我是个笨蛋,而是转头质疑这道声音承诺的真实性。
在我们三人之中,我彻底倒戈,安室先生保持沉默,反抗最激烈的人就是柯南了。
我想他并不相信这道声音能抽走他的感情,实现我们的愿望。
那道声音不耐地打了个响指:既然如此,那便请你体会一下吧。
柯南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
发生了什么事?
我赶紧冲过去把他接到怀里,发现他好像只是睡着了。
少安毋躁,他马上就会醒来。安室透先生呢?愿意参加游戏吗?
安室透先生仍旧十分警惕。
我明白,安室透先生是一个意志非常坚强,不会依靠别人的力量的人,你自己也能实现你的愿望。
摧毁组织吗?那个组织究竟是什么团体?黑道?听起来有些可怕。
只是,那样的道路太曲折了,如果安室透先生失败的话,也许很多人会受到波及,风间裕也,毛利小五郎,榎本梓我以为,安室透先生不想看到更多牺牲。
当声音清晰地吐出牺牲二字时,安室先生的下颌猛地抽紧了。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浑身萦绕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沉重氛围,看着他没有多余神情的面孔,我的心脏不知为什么一抽一抽的难受起来。
我想他应该经历过许多比我痛苦得多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