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自打进到这个副本起我就被太宰先生利用着,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人在打我的主意而已。
看在安室先生的面子上,都是被利用的话,能帮上他的忙总比给太宰先生做嫁衣要好受些。
想到这里,我不由看开了很多,任命地迈开脚步踏上了冰山,当我的脚后跟离开冰面的瞬间,冰路消融,洋流推动着冰山漂向未知的海洋更深处。
风暴还没有停,离开巨蛋的范围就被倒流的雨水浇了个透湿,现在我开始庆幸穿得是安室先生选的裙子了,这条裙子没有丝毫透明的设计,裙摆很厚实,在这种狼狈的条件下,我能勉强维持着女性的体面不至于太过失态。
很冷吧?诸伏先生掏出道具玩具小屋放在缓坡上,过家家玩具一样的红房子落地即涨,很快变成一间足以容身避雨的庇护所。
他钻进去点燃壁炉,变魔术一样沏好红茶,一同准备好的还有一张可以包裹全身的毛毯。
我和他交换位置,在房间里脱下湿透的裙子,晒在壁炉旁,然后叫诸伏先生进来。
真没想到,偶像副本转眼之间居然变成了冰山漂流。
他的表现轻车熟路,装备的道具也很丰富,是一个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副本的老玩家。想到这里我越发忐忑了,一个老玩家,准备得如此充分,该不会是一早就想好要劫持我吧?
我们要去哪里?不回巨蛋吗?我试探性地问他。
诸伏先生喝了口红茶,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额角:那儿有我不能见到的人,所以就不得不麻烦你跟我一起在这里了。
不能见到的人,我心下一顿,立即想到贝尔摩德,指向太明显了。结合她和安室先生的身份,我没有了再询问的欲望。由于我知道一些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知道的信息,所以在这种时候我好像说什么都很容易暴露。
我转移了话题:诸伏先生的手能给我看看吗?
?诸伏先生像只温顺的金毛大狗,毫无戒心地朝我伸出伸手。
不会是因为我是让人提不起戒心的小女孩吧?是呢,我和他们的年龄差足有我和灰原(外表)的年龄差那么大。
今天,我就让他见识一下小女孩的险恶!
我迅速拉下约束带,将项圈扣到诸伏先生的手腕上。
虽说这个道具有过失败的前例,但我相信,一个b级道具,它有身为b级道具的尊严,总不能失败两次!
竹宫小姐?诸伏先生应该没能预料到眼下的情况,猎物翻身反客为主,不但控制住了他还瞪着眼威胁。
诸伏先生,原本我不想插手你和安室先生之间的事,毕竟安室先生的态度很暧昧,我也不了解你们的过去。但是,在这个副本里情况变得有些复杂,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一把扯起约束带:解开诅咒!
不行哦。诸伏先生瞬间戴上了面具,表情又变得模糊不清:能让你如此紧张,是因为那个叫毛利小姐还是叫灰原的小姐也被诅咒影响了?
毛利小姐、灰原小姐。
我的心跳倏忽一停。
诸伏先生没注意到我一瞬间的凝滞,继续用略带沉意的声音说:我解不开那个诅咒,不想被诅咒影响的话,就让她们不要再进入副本了。
他的目的果然是逼迫安室先生退出游戏。
但是退出游戏的话是需要代价的,在他看来,难道即使失去感情也要好过继续参加游戏?
这个游戏可不像gm说得那么无害。诸伏先生用他那双忧郁的凤眼注视我:你觉得gm创造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看人类互相争斗,打发无聊的时间?
没有这么简单。
话说回来,竹宫小姐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参加无限游戏的?
我稍作沉默,同他讲了实话。
爱你的亲人啊诸伏先生露出了苦笑:你们为什么都执着不懈地追逐着亡灵呢?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安室先生。
死去的人,和你们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不管是希腊神话里向哈迪斯祈求带回欧律狄刻的俄耳浦斯,还是古事纪里前往黄泉比良坂寻找伊邪那美的伊邪那岐,追寻亡灵的人,总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
你们应该往前看,最好是
忘记已经踏进黄泉的人。
门轰得一声被人砸开,安室先生站在门口,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向下流,沾满雨水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