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
什么大老爷?他吗?
人类幼崽在清空脸上看见了复杂的表情波动,更加恐慌,几乎是立刻跪了下去。
清空:“……”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清空开始反思自己,有没有在日常中露出触肢,被其他人看到。
应该没有吧。
人类幼崽仍然在恐惧。清空蹲下,把他扶起来,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催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打杂的,”小孩眼神迷茫,“照顾院中的花草。”
“你很害怕我吗?”
小孩点头又摇头:“没、没有……但月彦大人说我没有教养……”
即使在催眠状态,他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惧。似乎在清空不在家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这样。”清空问他,“月彦现在在哪?”
“在后院。”
又问:“他平常怎么教训你们的?”
小孩磕磕绊绊地说了一些,有些是他的经历,有些是其他仆从的。清空听完,竟觉得月彦似乎是什么超级大反派。
明明在他面前超级乖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拆家的恶猫啊……
末了,人类幼崽看了一眼清空,似乎从他之类获得了什么勇气,他很小声地说:“月彦大人有一次生气,说您、您对我们太好了,为什么对他就……剩下的话我没有听清。”
清空:“诶?”
难道月彦是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好,所以才生气的吗?
清空这几日确实没怎么关注月彦。他还以为月彦不喜欢受到过多的关注呢。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找他。”
第20章
去找月彦的路上,清空发现种植的花藤已经冒出新芽了,长得飞快,已经开始爬上屋顶。
植物的生长总让他觉得很缓慢,可有时又让人觉得,倏得一下长大了。
他看到后院的月彦。
似乎也长高了一些。
清空顿时有一种养的小动物长大了的感觉,很欣慰。
他笔直走过去。
“谁?”月彦的听力很敏锐。
夜色如墨,庭院里只有虫鸣与池水的微澜。月彦独自立在池塘边,手里提着一盏薄绢制成的四角提灯。暖黄的灯火晕开一小团光晕,柔柔映亮他半边脸颊。
大概是久病加上营养不良,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更年轻一些,仍然有着属于少年人的、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轮廓。
即使是在无人的庭院,他的脊背也挺拔着,执灯的手指优雅而稳定,端庄清贵。
——虽然在对上清空的视线后,那手指瞬间攥紧了。
清空:“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月彦微微扬起脸:“是。”
他看起来想说点什么,但面对清空,又强行将想说的话压了下来。只有眉梢眼角溢出少许的不满情绪。
清空心想,和月彦熟悉起来之后,都不会在他面前流露负面情绪了。
这实在是贴心。
但也不好。情绪压在心里,对心理健康不好。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均心理已经够不健康了,非常流行下克上,离平安京远些的地方还会爆发小战争,贵族约等于地主,地主在自己的地盘就像小国王,下克上,杀死兄弟、子嗣、父母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清空能感觉到月彦的心理就不够健康,还是继续这样压抑自己,一定会更糟糕的。
他悄然用了一点催眠的技巧,微微的摆出不高兴的表情:“对我稍微诚实一点吧。”
月彦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一眼难尽,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是吗……我能说实话?”
“当然可以。”
“……”月彦缓缓地点了头。
清空很高兴。如今月彦已经和他建立了足够的联系,不用强行催眠,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暗示就能让人听话。
他问:“你又在责怪仆从了,是他们惹你不高兴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月彦几乎想说实话,他现在唯一的压力源就是清空。但他终究是忍住了,轻蔑道:“你没有管教好你的仆人。”
清空从没想过学习这方面的内容。
他觉得自己家目前的人类们已经足够听话了,要是之后遇到实在不听话的,也可以直接催眠篡改常识。
思来想去,感觉更像是月彦不喜欢和别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