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好不容易探出了身子,正在努力向上爬,闻言回头撇了鹤丸一眼,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完全不一样嘛。”然后就继续努力向上爬。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运动天赋,甚至上来之后已经有些累了,因此也不管地到底脏不脏,直直的躺倒在了地上。鹤丸则是十分轻松的就从坑底跳了上来,他左右看了看,随手从地上拔了一根草下来,然后就蹲在了远山的身边。
远山看着他举起手将草往自己脸上移,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于是毫不留情的将对方的手拍了下去。
她用手撑起身体站了起来,然后就觉得在掉入坑了的时候微微有些疼痛的脚踝,似乎变得更疼了。她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不出意料的,宛如针扎一般绵密的痛感出现了。
鹤丸一向很敏锐,见到远山走路的姿势之后,难得露出了十分惊愕的表情。
“没事吗?”他弯下腰,看着远山轻轻揉了揉脚踝就要往前走,于是顺手牵住了她的衣服。
“喂喂,小心一点啊,你难道要这么走回去吗?”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部屋还有很长一段的距离,鹤丸想了想,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在远山前面蹲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带着些懒洋洋的意味说道,“快点上来吧,我背着你回去。”
远山愣了一下,看上去有些犹豫。
鹤丸见她没动,又补充了一句,“毕竟是我害你崴到脚的。”
原来你还知道啊,远山在心里想着,但却没有再拒绝,而是慢慢的趴到了背上。
鹤丸觉得有些新奇,他之前的主公虽然说不上战斗力爆表,但是却时常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一样的感觉。和面前像是普通女孩子一样柔弱的审神者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虽然想着这样的事情,但是却依旧忍不住皮一皮,笑着吐槽了一句远山这么重怪不得会掉进去。
远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要打人的欲望了,虽然对方在后面加了一句“我是开玩笑的。”
两个人这么回去,先是把坐在回廊悠悠闲闲喝茶的三日月吓了一跳。对方难得微微皱起了眉,眼神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他将茶杯放到一边站起了身,在鹤丸将远山放下来的时候,走过去帮忙扶住了她。
远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崴了脚,而是断了腿。她对这种过度关心还有些不适应,于是只能苦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应该休息几天就好了。”
三日月是属于那种不怎么会照顾别人的人,准确的说,他连自己都不怎么会照顾。因此在将远山扶进房间之后,他干脆就去将加州清光叫了进来。
结果来的不只是清光,其他听到消息的付丧神们也挤进了房间里。
“……”远山有些头疼,她忍不住再次强调了很久自己没什么事,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乱蹲在远山的旁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沮丧一样小声说道:“要是药研在就好了。”
说道这个,远山其实有一些愧疚。本来之前锻刀进展顺利,但是后来却一把新刀都锻不出来,以至于刀匠现在见到她都会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倒是鹤丸在听到乱的话之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伸手托住了下巴,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几步。
远山再次见到鹤丸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她好不容易将满屋子的付丧神哄好,正满是心累的趴在桌子上,就听到门被轻轻的敲了几下,然后伴随着纸门被推开的声音,鹤丸从门外探出头来。
“呦!”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朝着远山打了招呼,侧身将门完全推开,然后俯身抱起了之前放在地上的刀剑本体,心情愉快的走了进来。
远山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诧异的问,“你去锻刀了?”
鹤丸将刀放到了她的身边,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就当是赔礼了。”
“……”不是,原来换个人去放材料就能锻出新刀吗?那我为什么要自己去锻刀室?
心情复杂的审神者卷起了袖子,粗略的打量了面前的四把刀,一把太刀两把短刀还有一把胁差。鹤丸伸手朝着两把短刀指了指,示意她先召唤这两把。
远山若有所思的抬眼看了看鹤丸,心想他该不会其实是想要锻出药研藤四郎来,才去锻刀的吧。她轻轻的在自己嘴唇上咬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手搭在了其中一把短刀上,在心里默念着召唤语然后注入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