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丸看上去也很高兴,他朝着三日月笑了笑,“好久不见了,三日月殿。”
远山没敢打扰他们兄弟相聚,她扭头看了看鹤丸,伸手啪的一声将他的手从轮椅的扶手上拍了下去,鹤丸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了忧郁脆弱又可怜的神色,
知道他是装的,远山十分冷酷无情的无视了他,自己一个人支撑着轮椅往下一个地方移动。果然,远山刚刚往前移了几步,鹤丸就嬉笑着又追了上来。
前往道场首先要经过马厩和田地,压切长谷部此刻十分尽职尽责的给新来的刀剑们讲解着内番的种种事宜,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圆圆的不明物体就径直冲向了左顾右盼的御手杵。
御手杵下意识就要突刺,但是身边刚刚从温泉出来,跟着他们在本丸散步的乱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堪堪躲开了不明物体。
“刚……刚刚那个是什么?”御手杵心有余悸。
乱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能是什么,马粪吧。”
“诶?诶!”御手杵的脸上出现了空白的表情,乱轻声哼了一下,然后双手叉腰,一脸不满的看向了拎着桶的鲶尾:“我说你啊!万一砸到主公了要怎么办啊!”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主公不在的话就可以随便砸了吗?!老实的御手杵在那一瞬间对于这个本丸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远山其实也被吓了一跳,她看着鲶尾飞快的朝着那边跑了过来,微微弯下腰,有些担心的问道:“主公,你没事吧?”
他其实是看到远山过来了的,但是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要快,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东西已经扔出去了。
远山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我是真的吓的差点就从轮椅上坐起来了,果然下次还是不要安排鲶尾马当番了吧……
鲶尾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就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他往远山的身后看了一眼,露出了有些惊叹的表情,“这次有这么多新同僚啊,是鹤丸殿又去锻刀了吗?”
远山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插了一箭,看来她最近脸黑什么刀都锻不出来的事情,已经全本丸都知道了。鲶尾看着她的表情嘿嘿一笑,心想还是不要告诉她,不仅是她锻不出刀,他之前和乱他们一起偷偷去锻刀室,也什么都没锻出来,简直是刀随主人的典型范例。
于是他轻描淡写的略过了这个话题,在弄清楚自家主公这是要去哪里之后,兴高采烈的要跟着一起去。原本简单的本丸介绍,此刻已经变成了大型的春游。
加州清光带着沢田纲吉找到远山的时候,他们已经逛完了大部分本丸。清光看着远山身边围满的人,内心十分不满。
我跟着这家伙到处跑了这么久,结果你们一个个的都围在主公身边?!
恰好在这个时候,远山回过了头,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她伸出手朝着加州清光招了招,示意她过去。
清光几乎是立刻就跑了过去,身后的沢田纲吉却没有动,他看着远处远山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他至今还记得远山离开家,说去兼职的那段时间。无论她寄来多少封保平安的信,邮了多少张岁月静好般的照片,都不能磨平他心中的担忧。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十年后的某一天,自己会亲眼见到那时候的远山。
发现沢田纲吉一直不过来,远山露出了些许茫然的表情,她微微歪了歪头,就见到自家竹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举步朝自己走来。
烛台切也转过了身,在沢田纲吉走近的时候,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正好您今天来了,今天的天气正适合赏花,不如一起在樱树下野餐吧。”
沢田纲吉当然不会拒绝,他抬手将袖口的纽扣解开,挽起了袖子,帮着大和守安定一起在树下铺餐布。微风吹过,樱花树下的樱花落了一地,沢田纲吉抬手将肩膀上的樱花花瓣轻轻拂了下去。他站起身,转头看向了远山,对方正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沢田纲吉突然就想起来,之前远山父亲去世的那一天,他家青梅早早的就跑到他们家,说是明天要和父亲一起去赏樱花,想和妈妈学做便当。
结果便当做好了,父亲却没有回来。
他突然觉得心口一痛,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前走,是知道还没有过去,从樱花树上突然就坠下来一个雪白的影子。
倒吊在树上的白鹤伸出了手,从后面勾住了远山的脖子,笑嘻嘻的问她,“怎么样?是不是吓到了?!”
远山:我是真的能从轮椅上站起来的。
不过还没等远山站起来,鹤丸却突然从树上掉了下来,远山虽然下意识的拉了他一下,但是非但没有拉住他,反而自己也被带倒了。压切长谷部立刻飞奔而来,将压在远山身上的鹤丸拎了起来。
“抱歉抱歉。”鹤丸毫无诚意的道着歉,然后就被压切长谷部拖走了。然而那边的鹤丸刚刚被拖走,这边的次郎就已经凑了过来,他举着酒杯往远山身边凑,然后给远山斟了满满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