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在信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的场静司先生]
远山觉得自己提到这个名字就有些胃疼,有名的除妖师家族的的场一门的当家,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任务。但是偏偏她这次要找的人就是的场家的,无论如何都要先和对方打个招呼才可以。
绞尽脑汁的写了几句寒暄的句子,远山表达了自己想要过几天登门拜访,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就请给自己写一封回信。
她在信的最后署了名,想了想觉得不放心,于是又加了一句:[我联络您的这件事情,请务必不要告知给我母亲。]
“应该不会有事吧……”她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起身出门将信放到了邮筒里。
回来的时候,鹤丸正在试第二套军装,他本来就高,穿上那套刚刚合适。见到远山过来,他还像是十分好心情的朝她打了一个招呼。
远山没理他,她抬手看了看时间了,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干脆去找沢田纲吉聊天。她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但是可以窥知未来的不安感让她一直没有问出口。
但是今天,大约是青叶的事情让她感到了不安,所以在和纲吉聊了很久的天之后,她突然忍不住开口问,“纲吉,未来的我依旧是一个人吗?”
她原本想问的是她母亲有没有找到她,但是又不确定十年后的纲吉知不知道她和自己母亲家的恩怨,于是问的非常委婉。
沢田纲吉垂眸看着他,他的眼睛清澈如同琉璃,似乎看不到一丝杂质。他没有说话,因此室内沉入了一种绝对安静的状态,安静的远山都觉得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沢田纲吉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家青梅的头,声音温和,“什么一个人,你不是还有我吗?”
也……也是……
远山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竹马会离她而去,她无奈的笑了笑,有一瞬间,她觉得对方是知道自己究竟想要问什么的。
沢田纲吉将西装的袖子向上挽了挽,但是突然间,他的动作停住了。远山觉得有些不对,定睛细看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身影像是模糊了起来。
看上去像是要离开了。
远山突然觉得有些不舍,而沢田纲吉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而后温声对远山说:“虽然别的什么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多给这个世界的我,写几封信吧。”
虽然信并不会让过去的我感到安心,但是他曾经每一天都会偷偷跑到外面,看看自家邮箱里有没有寄来的信。
远山在沢田纲吉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前,轻轻点了点头,她仰头看着十年后竹马的逐渐消失的影子,心想十年后的纲吉真的好看,她下次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和纲吉简单描述一下,看看能不能让自家竹马自信一些。
在内心暗暗制定着竹马拯救计划的远山,揉了揉自己坐的有些麻了的腿,又跑去外面收了收三叶草。前一天她家青蛙寄来了自己在城市的照片,让她十分担心小青蛙会被人抓走,还好它很快就回来了。
但是有了这么一次让远山觉得有些危险的旅途,远山总是不安心,于是决定努力种草割草,早日买到商店里据说能带来幸运的幸运铃。
这一折腾就又折腾到了晚上。远山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肩膀,又抬头看了看至今没有下雨的天空,心里祈愿一会儿千万不要打雷。
虽然她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害怕,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但其实还是有一些东西能让她感到恐惧的,比如说打雷。
她不由的抖了一下,连忙就转身屋子里跑,顺便还想着要不要干脆将今天的守夜取消算了。结果走了没几步,就被从屋檐行倒吊下来的白发小姐姐吓了一跳。
眼前突然多了一张好看的脸,远山表示真的不是那么开心。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是性别转换之后的鹤丸。不过也只有她会这么吓人了。鹤丸国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她穿着一身长款的军装,腰收的极紧,腰带侧面挂着金色的细链,肩上还披着一个坠着金色流苏的小斗篷,乍一看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远山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总觉的他像是之前在漫画里见过的海军元帅。
谁知道她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看到海盗女王烛台切光子苦着脸从远处走了过来,今天晚上,烛台切显然没有那么好运的逃脱变身的命运。
远山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心想很好,这两个人的装扮都可以演一出大戏了。她克制住了自己想笑的欲望,装出了一副自己根本没有脑补过多的样子轻声询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今天近侍房守夜的人是谁啊?”
“是我……”
烛台切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楼梯处传来了低沉的女声,他诧异的回过头,最先进入眼中的,是薄薄的黑色丝袜,方根黑色小靴子,带着白色蕾丝边的半身裙,和长到小腿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