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妖怪居住的世界,那里不欢迎人类,人类也无法轻易的进入。
别说是远山了,就算是的场家的人,也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能和她取得联系。
远山叹了一口气,决定等到旅行结束,就回到现世去看一看,反正她现在已经成为了审神者,即使被母亲的眼线发现,也可以采取应急措施,快速脱离现世。
想到这里,她心下稍定,将信折了起来放在了衣兜里。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声音又轻又缓,在敲了三下之后就停下了。
远山还以为是鹤丸又回来了。她站起身,将门拉开一条小缝。
门外的人也垂下眼眸看了过来,见到远山谨慎的样子之后,他微微笑起来,然后用他特有的,又甜又软的声音朝着远山打了招呼,“哟!”
远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髭切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于是就将房门完全打开,微微歪头打量了他一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髭切往远山的房间里指了指,轻声嘟囔了一句,“我看到了,你拿着的水馒头。”
嗯,我也知道你看到了。
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的审神者十分心累,但是她还是不明白髭切到底想要干什么,直到对方勾唇微微一笑,轻声对她说,“我也想吃。”
“……”可是我明明记得你自己的那一份都没有吃完?
虽然在心里如此腹诽,但是毕竟来都来了,她就将髭切让进了房间,顺便给他泡了一杯茶。
髭切慢条斯理的用竹签戳着水馒头吃,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房间一遍之后,露出了一个忧心忡忡的表情,“你自己一个人住,万一晚上出什么事情就糟糕了。”
“应该没什么事吧,毕竟是时之政府推荐的酒店,安保之类的应该没问题吧。”而且大不了,她就大声呼救嘛,反正大家都住的这么近。
髭切放下了手中的碟子,他双手的指尖相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远山,“但是如果发生什么灵异事件呢?”
这她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对于自己运气没什么自信的远山不由的陷入了沉思,髭切见对方已经上钩,于是干脆又向前进了一步,“所以,不如我留下守夜怎么样?”
“哈?”远山一脸懵的看着他。
但是髭切却像是很无辜一样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没有比我更合适的护卫了吧?”
“但我觉得,在酒店里不需要护卫啊……”
“您在说什么呢,保护主公不分地点的吧?”
虽然好像很有道理,但是远山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看着髭切,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却失败了。
髭切露出了柔和的微笑,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瞳中的光被灯光所冲淡,“而且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主公,一起住应该是更快的途径了吧?”
“我倒是觉得,等回到本丸,我们差不多就是一起住的状态了。”远山低声嘀咕说。
髭切当然是听到了,于是他顺口问了一句,“住在一间房间里吗?”
怎么可能!
可是髭切却像是真的不解一样,用疑惑的口吻说道:“但是,如果住在一起的话,我还可以为您盖被子,晚上风大的话,还可以替您关窗户,如果您睡不着,我就给您读故事。”
远山的表情十分微妙,天知道,她将“你难道是想做我母亲吗?!”这句话咽下去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髭切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公已经当机了,他依旧用自己特有的,不疾不徐的声调劝诱着她,然后突然间,他将手握成了拳,放到唇边,从喉咙中溢出了轻轻的笑声。
“看来是吓到您了,真是抱歉。”他眼眸里满是潋滟的光芒,白皙的侧颜如同世界上最为完美细腻的白玉,“因为总觉得稍微捉弄您一下一定很有趣,所以就忍不住来敲门了。”
“……”他放下了手站起身,往远山身前迈了一步,颇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虽然想这么说,但是上面这些话大概会让您感到不快吧。”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是眼眸深处却总是带着些许促狭的意味,“其实那也是谎话,我来只不过是向您道晚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