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和奈奈妈妈打了招呼,顺便感叹了一下现在的泽田家似乎越来越热闹了,奈奈妈妈像是很高兴,拉着远山挨个给她介绍了家庭成员,但是得知远山马上要走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许寂寞的表情。
“阿拉,还以为你会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呢。”远山伸出手抱了抱她,奈奈妈妈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油烟的味道,但是远山一点也不讨厌,她微微阖上了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这才是她的家的错觉。
她直起了身,向奈奈妈妈道了别,缓缓的走出了门。
刚刚还在餐桌边上的rebo已经等在了庭院,他圆圆的眼睛看向了远山,像是想从她的身上看出点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和纲吉提些什么呢。”
“提什么?那个不负责的母亲吗?”远山轻轻的嗤了一声,她从身上翻出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卡片,当着rebo的面,撕成了碎片,“我给她打过电话了,让她别白费心思,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不过一开始,我确实有些担心,万一她直接找上了纲吉,打着我的名义,让纲吉心软答应一些什么之类的,但是后来想想,是我想的太多了。”
“哦?”rebo的眼睛了闪过了饶有兴致的神色,“但这听起来确实是蠢纲会做的事情啊。”
远山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父亲死去的那个雨夜,她因为害怕,没有办法一个人去医院,于是就哭着去敲隔壁的门。
那是她唯一一次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就连纲吉都吓到了。
怎么可能会答应她那位母亲无理的请求呢?在今天见到沢田纲吉之后,她坚信了这一点。
他的竹马,曾经亲眼见证了她的苦难。
如果说以前太过废柴,心灵太过柔软的话,那么现在的沢田纲吉,他正一步一步变得坚强起来,他也许还会畏惧困难,但是却不会长久的后退。
他正一步一步,成为更好的,更加耀眼的自己。
但是,远山却没有感到过多的不安。
因为她也一样。她也在目视着前方。
但是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了rebo,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不会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个可靠的家庭教师在吗?”
rebo轻轻的嗤了一声,他抬手压了压自己的礼帽,却没有再说什么。
远山这一次走的依旧悄无声息,等她穿过悠长而黑暗的时空隧道,进入本丸之后,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我要上去睡觉了……”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往楼上走,结果刚走到一半,就看到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始终不走上来的清光和乱。
远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只好重新下楼,走到了清光和乱身边,好好的安慰了他们一番。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个依旧神色恹恹,看上去一点也不开心。毕竟让主公陷入危险的自责感,是一时半会难以消除的。
远山轻轻的摁了摁太阳穴,看向了不远处的烛台切,对方露出了温柔而略显苦恼的表情,安静的看着她。
远山突然就有了主意,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故作忧郁的说道,“好饿啊,想吃寿喜烧……”
她的话音刚落,清光和乱就立刻抢着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做!”然后强行绑走了身后的烛台切做料理指导。
远山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忙起来的话,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于是她转过身,毫无心理负担的回到了房间,在给时之政府写了一封信之后,就扑到了床上。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狐之助已经将时之政府的回信放到了桌子上。
她伸手展开了信,信上说,不久就会将青叶的遗物送过来。那是在那场爆炸中,难得剩下的几样物品。
远山在给时之政府的信里,将已经探听到的有关的场樱和青叶交换审神者身份的事情,还有她和青叶的关系原原本本的写了下来,并且请求可以在青叶本丸的原址上,为她举办一场葬礼。
她原本是想要在现世办的,但是后来想一想,青叶在现世也没有什么太过亲近的朋友,而且,她也应该不想见自己的母亲,那干脆就将她葬在这个她喜欢的地方。
她原本还想着时之政府恐怕还得考虑一下,没想到时之政府很快就同意了,甚至还帮忙定了时间。
远山松了一口气,她推开门打算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结果就看到加州清光和乱,乖乖的待在她的门口,见她出来,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主公!你醒了!寿喜烧要现在吃吗?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