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哦。”
铃鹿莓弯下腰,脸侧的一缕刘海就在空气里弯呀弯,往香奈乎脸上挠痒。
她缓慢眨了一下眼,想抛硬币。
铃鹿莓也没制止。
就看着她食指盖在大拇指尖,拨动它,硬币也高高发出光芒,落在铃鹿莓手心里。
铃鹿莓把手伸了回去,微笑请香奈乎猜这是正面还是反面。
“正面?”
她轻轻地,带着一如既往地笑问。
“正面是挠痒痒吗?”
“……”
铃鹿莓从她没有情感的眼神里读不出来答案,苦恼地挠头说“完蛋啦,我不是忍姐姐,看不出来香奈乎在想什么呢。”
“忍姐姐也是,我只能看出来她在愤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呢,她要是一直那样掰着手,手指会受伤,拿起日轮刀会很痛的,啊!更不要提忍姐姐会做药剂这件事了,要是药水一不小心撒在指尖,好痛的吧……”
铃鹿莓抬头,健康干净的粉色短甲点着下唇肉。
香奈乎垂下眼睑,铃鹿莓还是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香奈乎……香奈乎!”
香奈乎抬头看铃鹿莓。
“刚才你说了吧,劝忍姐姐是正面吧,对吧对吧,香奈乎~”
尾调拉的长长的,语气黏糊糊的,很不像铃鹿莓平时的样子。
她一把拉起香奈乎,感受到拉起女孩时没有阻力,扬起微笑。
“快走吧走吧,去劝劝忍姐姐。”
铃鹿莓上身微向后仰,栗色短发微微凌乱,撒在她微红的脸颊和脖子上,露出牙齿的笑容总是看起来很有元气,左臂非常顺利拉着香奈乎的手腕起身。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这是香奈乎一直了然于心的常识。
今天她又多了一种常识。
笑起来会露牙齿的虹柱是彩虹色的。
俩双玉白的手腕交缠在一起,偏苍白的一只扣着另一只凸起的手腕,暖白的手在没有血气的手腕上搭了一会,最后慢慢又轻轻地学着,合在雪腕上。
她顺从地被拉起来,微微低头还是那副微笑。
俩人跑起来,铃鹿莓好像总喜欢做最前面那一个,这次也不例外,她跑起来,雪白的病服贴合着不明显的肌肉,热量传递给后面穿粉色女学生服的香奈乎。
“忍姐姐!”
铃鹿莓总是这样,好像没有被她讨厌的人,总是热情地喜欢着一切。
除了初入队的不熟的胆小,她现在混熟了大家,可以称得上一句小旋风。
哪都去。
“你看,香奈乎对你有话说!”
她举起俩人交缠的手腕,在蓝色的天下,深色的木屋上晃了晃。
一溜烟跑到蝴蝶忍身边,把她推给蝴蝶忍,又一溜烟跑掉。
“天气不错,我看我毒已经解了,就回家睡觉去了,下次会议见啦!”
她摆摆手,食指和拇指挤压,弹出个闪亮的东西落到香奈乎的手心。
“走了咯。”
她又蹦蹦跳跳走了,留下屋子里胸前合拢手掌硬币的香奈乎和蝴蝶忍。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香奈乎?”蝴蝶忍对于香奈乎一向宽容,她缓步走到不知所措的香奈乎跟前,轻声细语。
“……”香奈乎没有说话,她微微低下头,好像在思索什么。
“……没有什么事话,我就要去巡查病人了哦。”没有等到回答,蝴蝶忍抬脚要去巡查病人们的情况。
昨天入住一堆受伤的剑士们,她作为蝶屋主人不能不去看看。加上柱的文件她还没批,今天时间很紧迫呢。
越过香奈乎,蝴蝶忍的蝴蝶袖子被香奈乎拉住。
“姐姐……不生气的硬币,我替你抛。”
蝴蝶忍怔住,不敢信地回头。
“姐姐……多等等我,我们一起抛。”
香奈乎语气并不是很坚定,甚至弱弱的,但她还是固执地再说了一遍。
蝴蝶忍站住,最后转身没说话,拉起香奈乎的双手,一枚硬币在俩双手中间发光,代表着第三方的存在。
铃鹿莓不太会穿木履,走路上感觉大拇指和食指快磨断了。
她到街上,买了双小皮靴当场穿上,又买了双蓝色的小皮靴,另付钱财,请店主送给一个人。
“嗯?什么人?”
铃鹿莓垂了下眼皮,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