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凶的少年长发披在后面,恰到好处的刘海干爽系在比少女浅一点的绿瞳上,他瞳色很浅,只是靠上方有些绿的颜色,下方是清透的青。
他好像有些愣住,尾巴还是抿成微微向上的样子,不像笑,但也很柔和,胳膊靠手肘支起,手指还拿着那杆笔,和他瞳色一样的青,停在她的不远处。
铃鹿莓莫名觉得心虚,眉毛舒展开,头随着眼眸垂下,深一些的绿眸丝滑地从看他的脸到课桌转变,嘴巴也微微内敛,也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一个不是在笑但也向上扬的弧度出言。
“……**。”
他圆睁的浅瞳也眨了一下,从大方看她划到右下的课桌,好像嫌没眨够地,一面往右边低头,一边不停眨眼。
“你们两个,站起来!!!”
粗犷的教师比铃鹿莓更暴躁发火。
铃鹿莓猛地回头,起身站直。
“吱呀。”
俩道板凳蹭地面的声音不太好听。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老师顶着地中海,手里拿着橙色木三角尺,在空中挥舞,他说话老吐飞沫,尤其是在阳光打灯下更明显。
坐讲桌旁边的同学悄悄挪了挪板凳,半月眼盯着桌子上的水渍。
铃鹿莓看到后,没忍住,嘴角弯了弯,又立刻绷直。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更加生气了,他用力拍着讲台,桌子上落下的粉笔灰被弹到空中,像橙色的雪花又落下。
“出去站着!”
老师早就练出来手指力气,掰粉笔轻车熟路,准头简直和装了手机定位一样。
“嗖。”
一颗粉笔丁咋在前后俩人脑袋上,催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铃鹿莓乖乖站到外面,尽力往墙底下缩,晒太阳,热。
“**……”
少年个子不低,明明同为高二的学生,他就是比她高出一颗头。
“怎么了?”
这所高中修的很好,不用担心墙皮落灰,洁净的黄墙被少年随心地靠着,长发末尾,铃鹿莓这才发现居然还染着绿,冲着天空发呆而扬起的脖子,显得头发更长了,听到铃鹿莓叫他,歪头反问。
梦里,这个隔了一层纱的少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少年突然打了个冷颤。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时间到了。”
“是呢。”梦里的铃鹿莓也点头“说再见吧。”
啊?
下一秒铃鹿莓就看到眼前的场景如抽丝剥茧消失。
在最后的画面消失前,梦中的铃鹿莓还对自己的方向歪头一笑,以及,那个少年的面纱终于淡化,露出本来的模样。
“铃鹿莓。”
时透无一郎起唇。
“再见。”
铃鹿莓的唇语。
下一秒,铃鹿莓思维回到现实,一睁眼就是时透无一郎的冷漠脸暴击。
还有一双捏住她鼻子的手。
“你干什么!!”
铃鹿莓震惊地打掉他指骨分明的素手,胳膊撑起上半身,依靠手掌往后用比兔子还跑得快速度撤退。
刚刚梦里见到了他,现实还要见到他,真是见鬼!
看到少女眼里闪过的警惕,下意识用力打痛他,泛红的指尖,时透无一郎难得觉得烦躁。
“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叙述。
“我听到你叫我。”
“还有主公大人鉴于你我的识字水平,请老师来教学。”
他淡声收回视线,再次发呆。
“没有叫你!”铃鹿莓嘴硬,她平时浅眠得很,一朝没看紧自己,就被时透无一郎这海带头抓住。
“再说了,我睡觉一向浅眠没有说过梦话,一定是你幻听了。”她能言巧辩。
她盘腿坐下,不是和现在提倡的跪坐。盘腿坐在此刻是一种失礼的表现,但她来自现实,是离大正时期有一百年的现实,那里的女性自由自立,天多大,她就可以飞多远,没有那么多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