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透无一郎回过神,垂眸看她“你不高兴。”
“嗯。”铃鹿莓重重点了下头。
“你找的……谁?”他没想起炭治郎的名字“惹你生气了?”
“不是。”铃鹿莓摇头。
“我只是气我自己,意志太容易动摇了。”
“不。”
时透无一郎折下一串紫藤花,捏着茎叶合成圈。
“铃鹿是我见过最坚定的一个人。”
“每天都会和岩柱去推石头,即使累到大汗淋漓也不停下;初遇的三块石头现在也可以被你一次性砍穿;每天晚上杀完鬼都会安抚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人,明明是在拖后腿,你却会去夸他们干得不错。”
“铃鹿。”
“你已经够坚持了。”
话音落下,铃鹿莓就摇头说“不,那些都还不够。”
“这些也不能叫是坚定,我去推石头是想增加握力;练习一次砍穿三块石头也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无法多次抵挡住敌人的伤害,只能拼命让敌人一击毙命。”
“至于会夸新人……时透,我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会夸他们单纯是因为我本性如此,这里指的不是我的善良,而是类似大家必须一天三顿或俩顿饭来维持生命一样。”
“我只是也在完成任务罢了。”
她有些狼狈的扭过头,不让时透无一郎看到脸上的水珠。
“我很久以前就是一个非常非常自大的家伙,我觉得大家都很笨,像没有开化的猴子,所以我一直都独来独往一个人,可是,在这里,我遇到了大家,我想我应该去做一个正常人。”
“所以我会对每个人对笑吟吟,充满好脾气的样子。但其实根本就不是我,第一次遇到时透时候,后面意外针对你反而叫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原来……”
“我还是那个我,一点也没变。”
“我的意志一点也不坚定。”
第30章
“那不是意志很坚定吗?”
时透无一郎叹气,伸手,轻轻捧起铃鹿莓挂着水的脸,微红的眼眶和鼻尖像是樱花的颜色,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会倒像是只可怜无家可归的小狗。
学着她的样子,时透无一郎用粗粝又炽热的指腹压住那颗水珠,又轻轻推去。
“不要哭,不是很喜欢漂亮的自己吗,虽然哭了也很漂亮,但是哭完脸会被风吹红,第二天就不漂亮了。”他轻声说。
等她抽抽噎噎的不哭了,时透无一郎用手背抹去最后一道水痕,开口“不是说觉得别人都是猴子,所以不理他们吗,第一次见到我,不是还说我像海带头吗?”
他没忍住笑了“这不是一直都是很坏很看不起大家的样子吗?”
时透无一郎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一圈圈荡漾,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说不是的,学校里的大家谈个快程恋爱还要配图配音乐发line和ins,自己觉得很无聊像在春天到了,小动物们也要开始顺应天性了吗?
还是说因为真的觉得他头发长得像海带,才说是海带头。
或者,她哭是想家了,她不想天天有无法回家的阴霾笼罩在心尖。
她没话说,只是伸手抱住旁边的少年,胳膊环住他修长的颈处,头埋在他颈窝的长发里,湿热的气息打湿了少年干燥的肌肤,湿冷的唇瓣蹭到了他的白肤上。
俩个人紧密贴合在一起
“我不是个坏孩子,我是好孩子。”
她吐出的热气勾得他肌肤痒痒的,时透无一郎抬手,一只自下而上轻拍她后背,一只抓着紫藤花环的手抚上了栗色发丝,给她带上花冠。
“嗯嗯,好孩子头上现在还有花冠,确定一直要丧着脸让花冠掉吗?”
神奇的,时透无一郎声音有了主公大人那能安抚的能力,慢慢地铃鹿莓眼眶不红了,她才慢吞吞起来。
“哭鼻子的事情……不许说出去。”铃鹿莓扶着头上的花冠,水汪汪的绿眼睛看他。
“嗯,不会的。”时透无一郎看着她指尖的紫色,答应。
“时透,领完药,我想和你去练剑,比试一下。”铃鹿莓指了指药房。
“我想发泄情绪。”
“嗯,好。”
他先迈步去找小葵,把俩份药都领回来。到训练场俩人痛痛快快打了一场,铃鹿莓终于把心里的烦闷又压在底下,又露出那特有的笑容。
这张笑脸一直维持在半个月后,主公大人召见她,想请她去帮助炎柱调查列车上入口失踪案。
那已经失踪了四十个人了,炼狱杏寿郎捕杀恶鬼时也会被他狡猾的脱身,因此希望总是攻击鬼来一击毙命的铃鹿莓来支援。
炎柱已经先行一步,她需要快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