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电话里的声音不再缥缈,变得实在起来,"再说啦,圆圆满满的可是我对我们感情的期待哦,无一郎不这么想吗?"
眼看着一顶大帽子要扣上来,时透无一郎才哼笑着反驳,"嗯?我可没说过什么坏话哦,不可以冤枉我啊小莓。"
旁边的时透有一郎嗤笑了一声,伸手准备拿时透无一郎手里捏着的礼盒。
没想到,竟然被他一下子躲过去。
时透有一郎睁大眼睛看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居然会对他抗拒!
他露着一张不敢信的脸,起身又要夺。
时透无一郎轻巧躲过去,起身到时透妈妈身边坐下,来不及刹车的时透有一郎很倒霉地和时透爸爸撞上。
时透爸爸被时透有一郎的头撞了很结实一下,"咚!"俩个人额角同时红了。
安静坐在时透妈妈身边,冷眼看着突然孩子气的哥哥,时透无一郎摆了个"不行"的手势,不想被打扰,"还有,我们的感情指的是什么感情。当事人不准备回答一下吗?"
"我们的感情难道不是应该死死绑在一起,你心里应该随时知道我在哪的关系吗?"
铃鹿莓还是老样子,从不正面回答这段关系,但是说话内容又让人浮想联翩。
"可是父母也可以知道啊,血缘关系也是可以如此的。"时透无一郎换了个姿势,他把礼盒装在兜里,眼睛眨啊眨地。
"难道我和小莓是姐弟的关系吗?"
"难道我们不是姐弟恋吗?"
一旁听到这话,激动的时透妈妈"哦!"了一声,想侧身再听的仔细点,却不慎踢到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
时透妈妈抬手阻止现场所有人的关心,一个人蹩眉,收回腿揉着,不曾离开半步。
听到声音的铃鹿莓,"嗯?"
时透无一郎没回答她的疑惑。
同样的反问,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有心矜持一些,回答地再慢一些,表现得再稳重一些。
可能身体对铃鹿莓早就产生了惯性的亲近,一听到这个答案,脑子根本拦不住本能,脱口而出,"不能用年龄来决定心智!"
"可你还没成年。"
那边铃鹿莓可能又打开了一瓶饮料,时透无一郎听到易拉罐拉开的金属音。
"咔嚓。"
"虽然很想和时透无一郎谈恋爱啦,但是你现在还没成年,我可是要做一个成熟的大人的,不可以带坏小朋友。"
"咕噜咕噜。"几声,还伴着气泡水特有的"沙沙"音,铃鹿莓慢慢地说,"所以,是送义理巧克力的回礼,还是给亲爱的姐姐回礼,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买一瓶低度数的酒咯。"
"还有!"
“什么?”时透无一郎脑子懵懵地问。
“你旁边是不是有人?”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眼神躲闪。他看了一圈揉腿的妈,捂头的爸,龇牙咧嘴的哥,都僵在原地,不敢喘气。
“嗯。”他犹豫了一下,“是我的家人。”
“我没有开免提,我也没有主动招呼他们过来,都是他们自己坐过来的,我很乖的。”时透无一郎迅速撇清关系,他甚至最后强调自己很乖,没有干坏事。
知道自己暴露了,便不再小心翼翼的时透有一郎嫌弃抬眼,冲弟弟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呕,我很乖的,呕。”
“嗯……”铃鹿莓那边沉吟片刻,没有说话。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他拿起桌子上,水果篮里的苹果,红艳艳,沉甸甸。
抓在手心,向上抛,确定分量可以后,他眼都没抬,俩根扣住果子,细长有力的指顺着手腕发力,抛过去。
有白净肤色的手腕收回,哥哥时透有一郎嘴里不知道谁给他喂了个苹果。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没看到时透有一郎抗议生气的控诉目光,只是等等手机另一边的铃鹿莓开口。
“不行啊!你这样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给你的家人第一印象都没有留下好的。”
少女脆生生开口,毫不留情打破了时透无一郎最后的幻想。
“叔叔阿姨,还有时透无一郎的哥哥,你们好呀,我是时透无一郎的学姐,等待他送义理巧克力那一位。马上要到吃完饭的时间了,我就把打扰你们去厨房准备了,先挂了哦,拜拜。”
少女礼貌客气的用语挑不出一点毛病,然后她让时透无一郎把通话音量调到最小。
“已经弄好了,你说吧。”不敢触铃鹿莓眉头的他现在真的很乖,一点也不敢反驳,少女的吩咐他立刻做到。
他甚至起身,穿上外套出门。
门关上后,他又走远点,站在家对面的电线杆下等审判。
“我生气了,拉黑吧,暂时不要和我说话。”
说完这句话,铃鹿莓立刻挂断电话,把时透无一郎从屏幕的爱心一列送到黑名单榜首。
白色的冷光照亮她唇上的水光,她小声说,“真是,想套出我,两个人的关系,在想什么呢?”
“小一岁就是玩不过成年的大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