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琴酒出现在任务现场的用意——监视。
可在那之前,琴酒什么也没告知他。
琴酒只在邮件中说:威士忌组中会有新人加入。而加入的人,正是杀了“苏格兰”的“田纳西”。
琴酒……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
思绪飞速闪过,安室透没忘回应静间遥:“不,我没有受伤。”
他抬起头,对上静间遥略显困惑的双眸:“反倒是你受伤了吧?”
“之前意外闻到了你身上的药味,又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纱布。”他笑了笑,“我没有多管闲事吧?”
“原来是这样。”静间遥悄然松了口气。
没有受伤就好。
得再小心一点,就算为了自己的未来,也绝对不能让降谷零出任何事。
他接着回答安室透的问题:“只是受了点小伤。我皮糙肉厚的,过几天就能好了。”
撒谎。安室透在心中冷笑。
小伤用得着那样缠纱布?
看着静间遥伸手想要去拿药的动作,他先一步拿起了药。
欸?
静间遥抓了个空。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突然抢走药的手缓缓向上移动,那只手指节分明,是健康的小麦色。
视线再次上移,又猝不及防被安室透过分灿烂笑容闪了个正着。
这是做什么?
他眯眼,身体前倾,上手想夺回药。
安室透却微微后仰,轻巧地躲过了静间遥的手。
“不如我来帮你吧?”
他对着静间遥晃了晃手里的药。
“嗯?”
看着静间遥犹豫的神情,那双灰紫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笑意。
他会答应的。安室透笃定。
第7章
安室透如愿得到了同意的答复。
然而当静间遥脱下上衣,露出后背时,他却不由得沉默了。
他的背后纵横交错着几道鞭痕,鞭痕中有点点血孔,像是被带倒钩的鞭子撕扯出的痕迹。
那伤口原已开始结痂,却因今日的行动再次崩裂开。鲜血虽已止住,却还是能看见血痂中刺眼的肉红。
不止如此,他的腰侧还有大片的淤血,虽比背部情况要好上不少,却也显得触目惊心。
安室透垂下眼眸,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评价。只是拿起了棉签,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背后的伤痕。
静间遥却感觉,脸颊微微有些热意。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为他处理伤口,更何况此刻他还赤裸着上身。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沙发面料的纹理,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
这绝对是试探吧?肯定是吧!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难道组织最近推出了什么“关爱同事身心健康”的新政策?还是说公安卧底忍辱负重的特别服务?
对方可是降谷零,那个在大家眼中会为了任务豁出去的、理智且靠谱的男人。这么一想,似乎也不奇怪了。
明明把药丢给他,说一句简单的“自己搞定”就足够了。
有些不习惯……
静间遥深吸一口气。
无视,无视。
可背后的鞭伤带着灼烧般的轻微刺痛,棉签划过时又带起一阵细密的瘙痒。
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忽视身后那个人的存在。
这种体验比被琴酒拿枪指着还难熬。
他在心中暗暗哀嚎。
在他身后的安室透一边上药,一边注视那身伤痕出神。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地开口:“是之前任务留下的吗?”
静间遥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思索了一番才回答:“算是吧?”
不可能。安室透在心里立刻否定。
这身伤根本不像任务所致的,反而更像是……严刑拷打留下的痕迹。
和那个吐真剂的针孔一样。
“和琴酒'做任务'时留下的?”安室透继续追问。
他还记得琴酒之前说的话:
【“既然恢复了,就继续完成任务。”】
“大概?”静间遥手指轻扣了一下沙发表面,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但琴酒之前都那么说了,那应该是吧。
安室透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继续上药。
背部处理得差不多了,他伸手打算去处理腰侧的淤青。
突然,手腕被一把抓住,但那只手的所用的力气并不大。
他抬眼,直接撞进了一抹灰蓝之中。那抹灰蓝中隐隐有几分克制,隐约流露出一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