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答案:是那个组织的杀手。
【“尽量少说话。”】
面对质问,静间遥本不想回答。
但那两位女士一闪而过的哀伤与无奈,她们的强颜欢笑,以及在奢华的外表下逐渐麻木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重现。
就是眼前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地方,用最肮脏的手段,将鲜活的生命软禁在了这虚有其表的牢笼之中。
并不是她们不想逃走,只是这个地方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越是挣扎,就越深陷其中。
必须要有人伸出手,将她们拉出来。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想要为她们做点什么。
这样的想法在静间遥的心中浮现,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疯长。
他虽失去了记忆,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这双手也并非清白。身为犯罪组织的成员,他始终渴望着阳光,却又不得不站在阴影之中。
这样的自己,究竟能够做些什么?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尽可能地为她们斩断一丝缠绕的枷锁吧。
“是来杀你的人。”他冷声回应,同时抽出自己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在山田仁志满是惊恐的目光中,在他的哀嚎挣脱喉咙之前,一声轻微的闷响后,世界重归平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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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静间遥眨眼,低头看了看瘫倒在地的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骚味。
刚才自己的那句话是不是太像反派了?这家伙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要没命了吧?
他只是不过顺势放了个狠话,然后用枪托砸晕了对方而已。
降谷零又没说要灭口。
他猜测,降谷零大概是想借此机会一举端了这个窝点。
而且是由公安那边进行,并不是组织这边。
这样也好,死得太痛快反而便宜了山田仁志。
活着的山田仁志,才是好山田仁志。只有如此,他才能站上法庭,才能真正把牢底坐穿。
这样,才算是物尽其用。
静间遥利索地抽出山田仁志的腰带,将对方双手牢牢反捆在身后。
至于裤子?
掉了就掉了吧,总比丢了命好。
他嫌弃地用脚尖将山田仁志翻了个面,瞥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裤子,心中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静间遥掏出口袋里的手套戴上,锁上了门,目光投向办公桌后那副厚重的山水油画上。
他的任务不止是制服山田仁志。
【“你要找的文件有两份:一份是和泥惨会合作的公司资料,另一份是他们获得的情报。”】
【“根据绵贯辰三的习惯,他会把这些文件放在办公桌后那幅画藏着的保险箱中。”】
【“对了,你会开保险箱吗?”】
他小心移开了那幅油画,露出镶嵌在墙体内的金属保险箱。他单膝跪地,一手扶着箱面,另一手缓慢转动旋钮。
一片沉寂之中,他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锁芯内部都每一丝细微声响,呼吸也随之放缓。
“咔。”
一声轻响,箱门应声弹开。
他拿出里面的存放的物品,借着灯光快速翻找内部的物品。除了安室透需要的文件,里面竟然还有几份额外的档案。
他随手翻开最上方的一份,里面详细记录着数名人员的行踪轨迹和行为分析报考。
每一份资料的角落,都贴着一张偷拍的照片。
排在首位的是一名银发男子,照片中的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眼神冷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哇哦,是大哥。
静间遥继续往下翻阅。
接下来是一个方脸的男人,他身材壮硕,戴着一副墨镜。
是小跟班啊。
静间遥没再看下去,抽出了目标文件以及那几份意外发现的档案。
就在这时,一张照片从中间飘落了下来,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这张显然也是偷拍的。
画面中央是一个背着吉他包的高挑男人,他穿着蓝色连帽衫,低压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蓄了短胡茬的下颌。
静间遥捏着那张照片,静静地注视了几秒,将它收进了口袋之中。
“波本先生,你这话说得我就听不明白了。”
“哦?不明白?是我哪里讲得不够清晰吗?”
“哈哈,不是波本先生您的问题,只是我比较愚钝。”绵贯辰三干笑回应。
“我还以为绵贯干部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