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绿眸一转, 落在他的脸上。
安室透的眼睛含着笑意:“毕竟,他还为我挡过刀,不是吗?”
“在意他?我当然在意。他是我的搭档,所以我关心他的安危。”他的笑意越来越深, “但是……琴酒,你不也是如此吗?为什么连朗姆都认为,你与田纳西势如水火?曾经,你不是很看好他吗?”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轻,但字字清晰:“我一直有个疑惑……琴酒,当初芯片的任务,是什么重要到,需要你亲自去取呢?”
“真的是那枚,不过是半成品的芯片吗?”
琴酒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只是我个人感到好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对吧?”安室透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朝着琴酒晃了晃,上边显示着“圈外”二字,“况且,我现在就算想告诉朗姆,也做不到。”
地下实验室中根本没有信号。否则,伏特加之前也不会上下奔波传递消息,而是直接发送邮件。
“还是说,琴酒,”安室透歪了歪头,语气中若有似无地带着些许挑衅,“你在隐瞒什么?”
他现在所代表的是朗姆,琴酒不可能杀他。
琴酒也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拔枪:“那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波本。”
“哦?是吗?”安室透不退反进,继续问道,“那我问个我该关心的问题——小岛翔,真的死了吗?”
小岛翔,正是小岛博士弟弟的名字。
琴酒冷笑一声,还未作答,门在这时被敲响了,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里。
“进。”琴酒冷声道。
安室透后退两步,坐到了沙发上。再抬头时,视线就定在了推门而入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
目光呆滞,动作僵硬,对一旁的屏幕上的小岛博士视若无睹,只是愣愣地看着琴酒。仿佛一个活人偶,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而这张脸,不久前安室透才刚刚见过。
在贝尔摩德的易容之上。
“说。”琴酒说道。
得到指令,小岛翔才机械地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宫野博士来电:田纳西已被回收,请您尽快回到日本。”
琴酒皱了皱眉头:“我明白了。”
小岛翔微微鞠躬,沉默地退出,关上了门。
安室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琴酒。
琴酒也回望了他,嘴角勾起,嘲弄地笑了笑:“小岛翔是否还活着?我从未说过他死了。只不过……
“他现在这样,真的还算'活着'吗?”
安室透无暇顾及这个问题,他控制住自己,问道:“'田纳西已被回收'?什么意思?”
“呵。”琴酒冷笑一声,“意思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有新的搭档了。”
新搭档?
那雨宫裕之呢?
安室透嗡地一响,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车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雨宫;在公园里,被发现画满了一整张自己的速写,满脸通红的雨宫;临行前,在警视厅前最后一次见到的雨宫……
他们明明约好了的。
他感觉紧贴胸口的衣服口袋,在微微发烫。
那里放着的,是雨宫送给他的手帕。
“啊……那真是遗憾。”安室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静,“看来没有办法向你证明,我这张脸对田纳西的吸引力了。”
回答他的,是琴酒的又一声冷笑。
“你现在不但可以活命,还能回到日本的实验室。怎么样?”
“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小岛博士望着眼前高壮的男人,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但是在那之前,我能见见我的弟弟吗?”
“哈,兄弟,”司陶特爽朗一笑,“你不是已经见……”
“那是贝尔摩德。”小岛博士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司陶特挑眉。
“当初我想要逃离组织,就是因为他被选为了那个实验的实验体。”小岛博士垂下头,叹了口气,“贝尔摩德确实扮演得很像他,但是……他可从不会叫我'哥哥'。”
司陶特敛起了笑容,眼神沉了下来:“别得寸进尺啊,兄弟。”
“难道他已经死了吗?”小岛博士声音越来越低,“我以为,他虽比不上田纳西,但至少……”
“欸!欸!”司陶特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用身体巧妙地挡住玻璃外伏特加的视线,压低声音快速道,“你这家伙运气真不错,这次要是琴酒负责审讯,你可就没命了!”
“之前在宫野博士那儿,我就有所耳闻……”小岛博士抬眼看向司陶特,忽然低笑两声,“只是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
司陶特懊恼地拍拍自己的嘴:“完蛋完蛋,这下倒霉的是我了。”
“现在,我能见见我的弟弟了吗?”小岛博士抬起头,“我只是想要确认,他还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