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安也没有多讲道理。
否则,他们也不会十几年前,强迫尚未成年的阵哥做出选择。
静间遥思绪散漫地想着,打开了车门。
坐进驾驶座的那一瞬,他突然想起两年前莱伊坐他车时那副想吐的模样。紧接着又想起,基尔今天熟练地主动让车的举动,不爽地撇了撇嘴。
虽然是预定好的,但基尔显然也不想和他一辆车。
他的车技真有那么烂吗?
阵哥和小跟班以前坐他车,明明什么也没说。
赤井秀一到达杯户公园时,雨已经快停了,人群已经基本散去。
雨后的空气里有种潮湿的草木气息,地面的小水洼泛着光。他撑着一把黑伞,穿过零星的路人,从只言片语中得知电视台的人已经离去。
最后,他在公园长椅上,看见了那个男孩。
柯南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脸,面色凝重。雨水顺着他的镜片滑落,但他毫不在意。
赤井秀一在他的身旁停下,雨伞遮住了仍在下落的细小雨滴。
柯南按了按耳朵上的耳机。
刚才他仔细检查过,那枚窃听器并不在水无怜奈的鞋底,此刻还传来了微小的窸窣声。这意味着,它很可能被遗落在了琴酒的车上。
这样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朱蒂老师和几名探员已经追了上去,而他留在这里,是为了等眼前这个人。
对方说了会来。
雨势并不大,他等得也并没有很久。
但他还是不禁好奇:在这之前,赤井先生到底在忙什么呢?
不过,赤井先生肯定不会说吧。
他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简明扼要地说了经过,直奔主题:“如果琴酒发现了那枚窃听器,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赤井秀一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琴酒对自己的谨慎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不会认为是自己或伏特加身上出了问题。那么唯一上过他的车的水无怜奈,就会成为唯一的嫌疑人。
“只要简单地排查她今天接触过的人,很容易就锁定毛利小五郎。”
他低下头,声音也随之沉下:“最后,他会选择他最擅长的狙杀。”
柯南点点头。这与他的猜测一致。
比起琴酒,他更常接触的是宾加。但仅有几次的接触,也足以让他摸清对方的行事风格。这的确是琴酒的作风。
今天毛利大叔接了基尔的委托,家里并没有做饭。为了省事,他一定会带着小兰在外边吃完饭再回去。
只要不回事务所,他们就暂时安全。
得拖住他们回家的脚步才行。也不知阿笠博士得空了没有。
“快走吧。”柯南跳下长椅,边走向车子的方向边再次拨打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听筒之中却传来了熟悉的忙音。
今天居然这么忙吗?以前明明就算再忙,博士也会找时间回他电话的。
柯南蹙起眉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开门,他就看见了副驾驶座位上放着的一封信,以及一束鲜花。
花束娇艳欲滴,显然是今天刚买的。那封信上,还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香气。
……
?
赤井秀一刚坐上驾驶座,就感受到了旁边投来的鄙夷的目光。
那目光从他脸上转移到了副驾驶的花束与信,来回几次后,最终又转移回他的脸上。
【所以你说的“有事”,就是去追女孩儿?甚至还被拒绝了? 】
虽然柯南什么也没说,但赤井秀一还是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轻咳一声:“只是去做了个调查。”
柯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赤井秀一选择装作没看到,启动了引擎。
柯南见他没有解释的样子,选择直接跳过了这个不会有答案的话题:“那么,那个疑似贝尔摩德的人,它扮演成雨宫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并不愿意用“田纳西”来称呼雨宫裕之。
对他来说,“雨宫裕之”就是“雨宫裕之”,不该用那个代号来遮掩属于那人的光芒。
“她的目标是我。”赤井秀一平静地回答。
“两年来,他们一直在四处寻找我,你也知道这件事。此前在美国时,他们的每一次行动目的,无一例外都是为了除掉我。只是来了日本后,波本他……”赤井秀一说到这顿了一下,“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嗯?
柯南看着他歪了歪头,总觉得刚才的停顿有些奇怪。
“波本他是个恶劣的人,比起直接除掉我,更偏好看我惊慌的表情。”赤井秀一说得没有一点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