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
听到异响他就立刻站起来查看情况,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组织成员间没有什么同事情谊。
对于事不关己的灾祸,向来只是他们幸灾乐祸的谈资。
前不久听说,跟着琴酒去欧洲的那群人死的死、伤的伤,他只觉得好笑,看到他们的死状也只感叹一句“他们真倒霉”。然后他又庆幸自己被boss抽调走看守实验室,躲过了一劫。
可现在,看着搭档的死状后,他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下一个是自己。
他慌忙抬手,去摸还没系上的腰带。
“咻!”
还没来得及打开枪袋的卡扣,身后又传来子弹的破空声。
拜托,死在这种姿势上,真的会被其他成员笑死的……
他费尽最后一点力气,拉上了拉链。
“这里是苏格兰,成功命中目标。”诸伏景光透过狙击镜确认目标倒下,目光在幼驯染停留一瞬,又移向下一个目标。
“这里是基尔,目标处理完毕。”
“这里是拉弗格威士忌,目标处理完毕。”
“这里是……”
降谷零一边听着耳麦里此起彼伏的报告,一边靠近最后一个目标。
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扣动了扳机。
“这里是波本,目标处理完毕。”
他蹲了下来,在尸体身上摸索。
这个成员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身上藏了不少武器,不仅有枪与子弹,甚至还有微型炸弹。
军火贩子?
降谷零扯下对方的面罩,看清那张脸后瞬间释然了。
这人还真是被贝尔摩德利用得干干净净。
“波本。”另一边的耳机传来诺亚的声音,“有两个生命体出了实验室。”
降谷零动作一顿,站起身,朝实验室大门的方向望去。
树林枝繁叶茂,看不太清。
“是谁?”
诺亚调动了实验室地面部分的监控:“从外表来看,是'你'和'田纳西'。”
降谷零的心脏忽然有力地跳动了几下,又迅速平复下来。
同一时间,耳麦里传来基尔的声音:“波本,我在实验室附近发现了贝尔摩德和田纳西。”
“别动。”
本堂瑛海举枪对着面前金发深肤的青年。
青年动作一顿,抱着怀里的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与波本完全一致。
只是那种笑容,更像是贝尔摩德。
而且,她刚刚才从耳麦的频道里听到波本的声音,不可能是他。
这人在实验室附近出现……是贝尔摩德。
这时本堂瑛海也看清了对方怀中的人——田纳西。
她手中的枪又紧了几分。
“别动!”她再次呵道,“贝尔摩德!放下田纳西!举起手来!”
“放轻松,基尔。”贝尔摩德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抱歉,我现在没办法举起双手。”她无奈地掂了掂抱着的人,“一旦我放下她,你就会开枪,不是吗?”
本堂瑛海眯起猫眼,思索着如何一举两得。
“我说了,放轻松。我们又不是敌人。”贝尔摩德笑意加深,“不如,你问问我这张脸的主人如何?”
本堂瑛海犹豫间,看到贝尔摩德怀里的人微微睁开了一只眼,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田纳西有意识?
她不再犹豫,按下耳麦:“波本,我在实验室附近发现了贝尔摩德和田纳西。”
趁着等待贝尔摩德的间隙,乌丸莲耶阅读了波本发来的那半份宾加实验记录。
记录写的是一个六十五岁的男性议员,在服用了“银色子弹”后的身体数值变化。
先是体温升高,再到体温回降后、身体固定到青年时期。智力、记忆等各项数值都稳定在正常范围浮动,脑细胞活跃程度同样回到了壮年时期。
宾加死之前,那名男性议员一直被囚禁着,身体没有退回老年状态的情况。
至于在之后如何,详细情况如何,那就在另外半份记录中了。
乌丸莲耶关掉记录,瞥了眼画面中昏迷不醒的朗姆,又看了眼玻璃对面的雪莉。
波本很谨慎,说会在接到田纳西后将记录的原件一并奉上。现在朗姆还在昏迷着,就算醒来问他,他估计也会嘴硬说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而作为“银色子弹”负责人的雪莉,眼下也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分心。
等自己能行动后,再仔细研究这份记录吧。
之后他有的是时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