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呼呼的柱间有点别的想法。
“但是她约扉间玩了诶,刚才也说她明明可以随时追上来的吧?途中也没有射手里剑什么的……宇智波的准头可好了,还会预判!但是她都没有伤害扉间。我觉得,她可能是平时没见过同样对研究感兴趣的同龄人吧?”
柱间心中当然存在对宇智波的仇恨,但疑惑同样存在,他们都由柱间亲身感受到的痛苦催生。他很早就开始思考,但一直不明白,今日却忽然探得一点亮光。
扉间描述得客观,柱间怎么听怎么不觉得宇智波神久夜有恶意,反而觉得像臭屁小男孩故意扯小女孩辫子那种逗弄。
千手佛间呵责道:“柱间!你弟弟可是刚刚死里逃生啊!”
佛间平时绝不会道出这样温情的提醒——是的,这种程度对封建大家长来说已经足够纵容。
长子明显有长歪的趋势,对宇智波竟也能心生期待,作为父亲和族长,他不得不借扉间提醒一下柱间,期望兄弟情能激柱间回到正道。
柱间一愣,见扉间低头盯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默默把“可是扉间真的很可爱啊我觉得被女孩子追三里路也没什么奇怪的”这句话咽下肚子,又扑过去把人抱住。
“呜呜呜不管怎么说我还能见到扉间健健康康站在这里,真是太好啦!”
“大哥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没死在外面就要死在这里了!”
千手佛间:“……”
这长子还能拯救一下吗?
算了,至少兄弟情是真的,至少以后互相帮扶不是问题。
另一头,宇智波兄弟迎回了失魂落魄的神久夜。
“遇到敌人了吗?”斑忧心扯着神久夜看了一圈,没发现她身上除了衣服乱了点之外的伤口,松了口气,“那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泉奈跟着点头。
谈话间,他们兄弟俩脸上的轻松神色完全消失。不,应该说只有斑的脸上短暂出现过难得的放松神情,泉奈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都同样温柔和气。
这游戏真的有点东西的。
神久夜看在眼里,她想,这大概是泉奈还没出过任务的缘故。
待在族内要紧绷神经学习,在外面要集中精神警惕,对他来说这些都一样,都是与兄长相伴的时光。
他不曾像斑一样真正了解危险,也就不如斑一样知道和平美好的难得。
说不定泉奈出任务之后也不会如斑一样有感触,因为他实在是个聪明的孩子。
太聪明的人是不会反抗命运的,因为他们太清楚会怎样凄惨地死,也知道怎样灵巧地活。
“神久夜?”泉奈很快察觉到神久夜的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回去了哦。”
“不,我要再逛一下。”
担忧的表情只在泉奈脸上停留了一瞬,他看看眼睛亮起来的斑,很快露出了往常一样的笑容。
神久夜说:“没有遇到敌人,刚才我追兔子去了。”
斑松了口气,复而嘲笑说:“结果没追到吗?”
“嗯。”
瞧她真有几分失落,斑反而笑不出来了。
他转而说:“明天我们去狩猎吧?兔子这种东西漫山遍野都是。泉奈以前也和我去过,神久夜你好像还没去过吧?森林的尽头有条叫做南贺川的河,往上走是瀑布,再往下浅水的地方可以捕鱼虾……”
唔,原来是那里。
“过了河再远点就是千手的那条河?”
“……对。”
但神久夜这个形容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不会遇见千手的人吗?”
“概率很小,也不一定会打起来,也要看人数的。反正落单算倒霉,你没事不要一个人乱跑就行。”
神久夜思索说:“落单的概率很小啊……所以果然要上战场才行。”
看神久夜完全没当回事,斑忍不住强调说:“你以为为什么你一出门守卫就来喊我?”
“诶,这不是因为他们以为——”
等等,不是吧,斑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吗?
泉奈伸手捂了一下脸,注意到神久夜寻求默契的眼神,他还回了个“嗨呀哥哥就是这样的啦”的无奈表情。
神久夜忍了忍笑,改口调戏说:“他们一喊你就来啊,看来我在斑心里很重要呢!”
斑涨红了脸:“别说这种话!都说了你给我注意安全!”
“斑自己还不是经常自己出去玩吗?”
“哪里有经常?没认识你之前我都没必要往外面跑!”
“嗯嗯,我明白了!”神久夜忽然拉起斑的手,“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就什么都不怕啦!你就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