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摆出告饶的姿势。
今天看来是没法训练或者谈心了。
离别之前,神久夜问柱间:“刚才我听见你说大人们都是笨蛋,他们制定的规则也是愚蠢的。你没有想过怎样反抗他们吗?”
柱间一愣,心想考验终于来了。原本编织好用来应付的花言巧语在心中绕了个圈,最后他老实说:“现在还没有办法。”
神久夜摆出泉奈挑眼看人的样子:“哦?那你还和我哥哥说什么?让他随你做梦然后松懈着去死吗?”
“正因为我没有办法,才希望有能够一起商量的人。”柱间的目光真诚且笃定:“奈奈,我知道你或许在想是我引诱了斑,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们会在这里会面,完全是因为斑也怀有一样的梦想。”
“推翻大人们的秩序吗?然后呢?你们又怎样保证你们一定是对的?”
柱间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话:“我觉得推翻这个词不太对。”
柱间本身仍处于孩子的范围,比起世界的残酷,打破他各种新奇幻想的强权一般是千手佛间,他的父亲,他的族长。
他因为爱对父权产生了叛逆之心,又怎么会残忍忽视其中的爱与责任,一股脑地全盘否认呢?
改良,柱间惊觉他的构思其实是在改良。
如果只是改良的话,构思的基础就不再是漫无边际的了。
此前柱间从未这样说服过别人,更别说争论。神久夜看着实在天真可爱到不像忍者,她表现出来的娇气其实是柱间所神往的和平味道。
但美丽外表下的言辞是多么尖利。
仔细想想,她刚才的所作所为达到的目的无一不是把他排挤在她和斑之外。
心里一直记着开场对话,还能忍到分别的时候才说出质问,这种阴晴不定难以预料的女孩子,柱间仅有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想要说服奈奈,不,是必须说服她。
对上那双天然温柔又暗含冷漠的美丽眼睛,难言的迫切从他温良的个性里涌出。
这个女孩子虽然性格奇异,但因为年纪也因为斑的关系,她已经比外人好说话百倍了。如果连奈奈的支持都得不到,柱间觉得自己也无法说服他人。
“我认为,大家应该联合起来。”柱间缓慢说着,他在思考,以往日日夜夜思考的碎片在此刻编织:“不结成一个整体,便没有规则可言。”
神久夜默默端正了站姿:“唔,然后呢?”
“所以,我们建一个村子吧!”柱间已然陷入畅想,双臂大开:“建一个能够保护你——”
“好的,再见。”神久夜一把扛起斑就跑。
柱间懵:“咦你们去哪里啊?不听我说话了吗??有什么问题还能商量啊!奈奈再给我一次机会叭——”
情急之下,柱间甚至追过河岸几步。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熟悉的地界,不能乱跑,只能悻悻停下,以待下次机会。
可恶,刚才是哪里说错了吗?害得奈奈拔腿就跑?
难道是太肉麻了?但话都没说完呢,他不仅想保护斑的弟弟妹妹,也想保护自己的,所有人的弟弟妹妹啊!
而且凭什么嫌弃肉麻?他们的黏糊糊的相处胜过千言万语肉麻话好吗!
迎风流泪的斑觉得自己是全场最无辜的人。
“你是时候把我放下来了吧?!”
“不要。”神久夜喊道:“你要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心胸只有村子大小的男人啊!”
她竟然还对小孩子的话认真了!按照魔法师联盟勇者工会的模板认真期待了一下以后忍者联盟的样子!
再想想梅莉隐晦剧透过宇智波必输的结局……还不赶紧跑等什么?
“我累了,想要斑背我回去。”
神久夜抖抖双手,一脸无辜看向斑。
“不要。”斑扶着树擦了擦眼皮,才中气十足说:“现在知道累了?刚才扛着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怎么这样!不是你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又偷换概念?那是说到了市集你要什么都给你买……算了,你上来吧。”
神久夜笑嘻嘻过去了。
感受到肩上分明的力道,斑默默翻了个白眼,运起忍足在林间跳跃。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明明后背敏感到别人站着就尿不出来,却能让神久夜装柔弱趴上去。
柱间好像很羡慕他们这种亲密的相处,要是被他看到,怕不是又要拿“很震惊也想试试但不说”的眼神盯他们。
“认识那么久了,斑还没猜出柱间是哪家的吗?”
斑沉默一瞬:“我们会刻意避开那些。”
“所以你有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