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久夜已经不由分说打开了门。
门内不如信子想的一般x乱,斑用手支着脸,随意坐在窗边,阳光洒落,风吹发丝,好一个英俊青年。
他身前飘着一个布偶一样的生物,长而乱的炸毛,额上别着一个橘色漩涡纹面具。这小东西闻声转身,露出一张缩小的,和神久夜相似的脸,然后发出了斑的声音。
“妈妈。”
信子瞳孔地震。
你们还真搞出了个孩子啊!
不对,那不该称呼她为奶奶吗?
在鸢要喊第二声之前,他就被斑揉成一团,扔垃圾一样丢到了墙外。
为了不被那张肖似神久夜又神似他的脸迷惑,斑甚至别开了眼睛,因此显得更嫌弃了。
“那孩子叫做‘鸢’。”神久夜介绍说:“确实和我前段时间的构想有关,但这个不是斑的小精灵哦。”
那是谁的?
信子心念一转,很快得到答案。
神久夜在熟人面前藏不住话,饭一吃步一散,大家基本在都知道她在搞什么事,也很明白这些精灵的生成原理。
所以那个有万花筒又有木遁的小子……
信子恍恍惚惚飘回了一楼。
亲爱的你还笑!想用奇怪的方式加入这个家的人出现了啊喂!
出乎意料的,有着那样奇怪愿望的带土,本尊是个会乖乖喊“信子奶奶”的年轻人,也没有发出斑的声音。
被他老师带上门拜访的时候乖乖的,被斑叫去楼上说要解决什么问题时,哪怕有点不情愿,最终还是听话了。
神久夜说:“大概是因为他是和奶奶一起生活长大的吧,而且他现在只有十几岁时候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
没说父母基本可以默认是孤儿了,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共识。出于同情和不可言说的担忧,信子追问了更多关于带土的信息。
但神久夜说,更多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信子不禁感到奇怪。
她和神久夜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自觉已经很了解神久夜的为人。
善解人意对应强观察力,爱玩笑又不伤人更是意味着观察力的主动性。
如果神久夜不感兴趣就算了,但刚才要不是斑阻止,神久夜恨不得跟着一起上去围观,带土更是一步三回头,这也算没兴趣吗?
听了一番冷漠发言的水门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神久夜直接装没看到。
愿意的时候,她可以是体贴善良的小天使,但是对黄毛没有体贴的义务,哪怕水门务实又能乾,身上没有一丁点大男子主义气质。
但她先认识的是玖辛奈,看水门比从前看肖想梅莉的罗曼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梅莉不论怎样都不会和罗曼结婚。
而且她也是真的在吃醋,水门到底有没有占据她和玖辛奈的交流空间,当事人再清楚不过。
神久夜是不会反省自己的,分明的立场,是她忠贞于友谊的部分体现。态度激烈一点也无妨,旗帜鲜明才能避开观念不一致的人,得到真心又知心的朋友。
玖辛奈算是小辈尚且如此,对斑,对梅莉他们,她只会更加自持。
唉。
水门在心里叹了口气。
昨晚,忽然出现的神久夜离开没多久,带土很快又找了过来,怎么评价呢?早有预料吧。
但倒霉学生眼泪汪汪问,他和神久夜究竟是什么关系时,水门真想回复他其实可以自己问神久夜,她的回答一定比任何人的都清晰。
但是,带土真的想得到答案吗?
那些年的风言风语很多,水门最初没当回事,带土那会儿才几岁。
后来看到不是神久夜往木叶跑,就是带土往都城去,他才有点疑心,很快又被打破。
肢体,眼神,乃至资源的流通倾向……男欢女爱的痕迹很难藏住,神久夜从未有这方面的表现,带土在水门眼里总还是孩子。
真正叫水门放下疑虑,是有一次撞见神久夜和带土的相处。很难言说,感觉像两个思维不清晰的人在开追悼会。
神久夜单方面输出,她不仅自己说,还会替带土说他那一份,说的到底是琳还是斑还是什么凛只有她自己清楚。
带土就跟吃了迷药似的,有时沉沦,有时愤怒。怒气薄薄的,神久夜挼一下他的头就会消失。
神久夜刚才说她不了解带土,水门看不尽然。把人拿捏成这样还不算了解的话,难道带土是抖m吗?
看着院子发着呆,院子里有两个幽灵小孩正在和那种正式称谓叫“守护甜心”的小精灵玩,虽然才来到这里一天,但水门认为自己已经很熟悉这样的场景。
不就是糅合了神久夜小姐和斑大人特质的小精灵,和这家的两个忍者小孩吗?
不对,那个面具怎么这么眼熟。
“…………”
六道仙人在上,原来真的是抖——原来带土真的想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