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这么想。
开什么玩笑。
他什么身份?
别人什么身份?
他凭什么不能命令别人?
桑原新也家世比他低,又是非术师,这要是他家里的人,他会把对方使唤到累趴下。
要不是这人……
这人往他身上弄了这种东西,他现在何故要受这家伙掣肘?
桑原新也别太过分!
桑原新也有意为难禅院直哉,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怎么听着,直哉少爷非常不服,您应该对我说什么?”
“对……对不起,快松手,不能扯!”
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上嘴唇上未干的水渍吸入鼻中,呛得他鼻腔连带着眼睛一片酸楚难捱,眼眶霎时红了。
桑原新也点到为止。
要是逼得太过,禅院直哉跟他闹起来可不太好。
“摘下来。”禅院直哉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这么一折腾,腰部酸疼,没忍住伏下身来,趴在桑原新也身上,埋首在肩窝处,轻声抽噎着。
听着倒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桑原新也勾勾唇,残忍又坚定地拒绝了他。
“不行哦!”
他能给禅院直哉戴上,自然也不怕这位大少爷给他取下来。
先前他就假装拍了照,威胁禅院直哉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他的照片绝对会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禅院家。
嫌丢脸的禅院直哉哪敢赌?
只能隐忍。
对付禅院直哉这样的,只能比他更可恶才行,不然治不住。
禅院直哉只能偶尔躲在角落里掀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
有时还会当着他的面悄悄这么干。
动作隐蔽。
但桑原新也可不是真看不见。
禅院直哉脸上的纠结、害怕、愤怒、羞恼……他尽数看在眼里。
“前几天有听我的话,好好抹药吗?嗯?”
可算是缓过劲来的禅院直哉带着些许鼻音,点点头,又小声嗯了一声。
桑原新也捏捏禅院直哉耳垂上的那枚绿耳钉,随意安抚道:
“当个乖小孩,别闹了,不然吃苦的可是你。”
这位大少爷当初甩了他的时候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这么可怜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他没找人算算旧账,禅院直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折腾他了。
呵,以为自己用个假名字,他就查不到真实身份吗?
真是自负。
禅院直哉巴巴地睁着一对湿透了的眼瞪着人。
最后被迫屈服。
第21章 难受
在湖里泡了大半个晚上的禅院直哉和桑原新也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两人第二天直接病倒,双双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出不了门了。
禅院直哉一头金发铺在枕头上,躺在被窝里难受得直哼哼,提不起精神。
“可恶!咳咳咳……”
这样一来,他今天就没办法去找调琴师了。
啧,那家伙一不在自己的视线里就会跟别人走。
“有点得不偿失。”
另一边的桑原新也忍着咽喉里的刺痛,将小药片含进嘴里,忙喝了口温水,吞了下去。
但舌尖上还是残留下了药片融化时苦涩的味道。
桑原新也不由得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表情拧巴。
“亏了呀!”
他都多少年没生过病了?
没想到早上一醒来,大脑一片钝痛,浑身忽冷忽热的,盖着被子的同时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不太舒服。
桑原新也喝了小半杯水,曲腿靠在案桌边,用冰冰凉凉的杯子贴着滚烫的脸颊。
要不用反转术式?
但桑原新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
禅院直哉肯定从侍女那知道他生病了的事,要是瞬间就好了,会被怀疑不是非术师的。
算了,最多难受一天。
现在用反转术式缓缓喉咙疼。
他的病不能好太快。
至少……一两日之内都得保持着虚弱的状态。
他可不想禅院直哉过早发现自己是咒术师,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