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毘人的酒葫芦在如镜般的桌面上转着圈,鲜红的色调与漆黑的镜面形成鲜明对比,刺眼得不行。
他切入今日谈话正题:“要跟我打个赌吗?”
“禅院家主你……要跟我赌?”桑原新也用了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语气。
“怎么?不行?”
“当然可以!”
桑原新也笑了起来,原先看着无神的钴蓝色双眸中仿若洒上了耀眼的砂金,晶亮非常,眼底的兴奋丝毫没有掩饰。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已经很多年没人跟我玩过了,禅院家主确定吗?我从来没有输过哦!无论是什么。”
禅院直毘人颔首。
“自然。”
“那禅院家主想要玩什么?彩头呢?还是说,只是简单玩玩而已?”
“彩头你定,如何?”
桑原新也也不扭捏,干脆道:“我赢了的话,禅院家在和歌山那边的训练场,划给五条悟。”
他们家什么也不缺啊!
五条家有自己的训练场,用不到。
给五条悟好了,正好他要收几个学生,扔过去练一练。
禅院直毘人眸光闪动,意外道:“为什么不是桑原家。”
看来桑原新也和五条悟关系不错。
桑原新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家的人又不喜欢出门。”
全家上下都爱当家里蹲。
桑原家的祖传术式不需要持有者拥有顶尖的体术,这也导致他们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爱待自己屋子里写写画画,他这个家主还见不到几次族人呢!
出门训练?
那可真是要了他们家人的命了。
“再说了,和歌山离东京太远,那么禅院家主想要什么呢?”
“如果我赢了,你得给禅院家15把一级咒具,1把特级咒具。”
桑原新也眸色深深。
狮子大开口啊!
他记得有把特级咒具就被拍到了5亿。
15把一级咒具加起来不比5亿低。
就算有价格,也不一定有货。
他总不能去五条家的忌库掏吧?
感觉要少了,有点亏。
禅院直毘人都快成人精了,哪还看不出桑原新也的想法,大手一挥。
“你赢了的话,禅院家在上京区金阁寺附近有座百年町屋,一起送给你如何?”
桑原新也这才勉强点头。
“禅院家主还没说要和我玩什么。”
禅院直毘人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猜,直哉他会选你,还是选禅院家?”
桑原新也诡异地沉默了瞬。
“就这个?”
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禅院直哉这父亲也挺有意思的。
他忽而笑了起来。
禅院直毘人抬抬下巴,长长地打了一个酒嗝。
“不错。”
白拿15把一级咒具,1把特级咒具,为什么不呢?
偶尔他也想学年轻人一样,玩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桑原新也用指尖点着桌面。
“您觉得直哉会选什么?”
“显而易见。”
“您还是不够了解您的儿子啊!”
禅院直毘人心中升起微妙的不爽。
“你又有多了解呢?直哉他绝对选择禅院家。”
那小子最想要的就是当家主。
桑原新也笑而不答,转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五元硬币,将其放在蜷起的食指指节上。
“禅院家主猜是正面还是反面?”
禅院直毘人挑眉喝了口酒:“正面。”
桑原新也笑了笑,熟练抛出硬币。
圆币在空中不停翻滚,“哐当”落下,在黑色的桌子上快速打转,带起些微震动,最后稳稳当当地竖在了平整的桌面上。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桑原新也眉心微动,随即缓缓舒展而来。
“我赌,直哉他会两样都要。”
禅院直毘人咧开嘴,爽朗大笑。
旋即哐的一声,他将酒葫芦搁在了案桌上。
硬币随之倒下,恰恰好就是正面的“五円”字样。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