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太坏了。
但桑原新也总是忍不住再坏一点。
禅院直哉面不改色:“我只是让你清醒一下,现在看来,效果甚好。”
桑原新也朝他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呵,现在看来,我还得感谢直哉少爷你不是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禅院直哉为了报复他,还特意把手压在他的头上,硬是不让他浮上去。
禅院直哉暗道拍了声不好,扔下桑原新也,拖着身上重得要死的和服,拼命往反方向游。
然而扎在腰间的封带被人从身后勾住。
桑原新也没费多大劲就把金发咒术师扯了回来,直接按进水里。
“桑原新也!!咕噜噜……”
禅院直哉怒吼,挣扎,最后不敌,只能拼命缠在桑原新也身上,寻找一个着落点。
这男人怎么这么心狠啊!
桑原新也微笑着:“这下清醒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不介意再帮帮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抹去脸上的水,连忙摇头。
“不,不用了。”
给他等着!
回了禅院家,有这家伙好受的。
“咳咳。”
稍显倦懒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桑原新也和禅院直哉同时转头,一身血红色制服的少女批着白色发毛巾站在岸边,略显狼狈,但依旧不失优雅矜持。
银发蓝眸的女孩抬手支着下巴,非常认真地问:“需要我暂时回避一下吗?”
禅院直哉顿时红了脸。
“你们看起来想在这里游一圈。”桃喰绮罗莉托着余韵悠长的贵族腔调。
禅院直哉不快,他不喜欢对方说话的口吻,听着特别耳熟。
像……
像他会说的那种语调。
桃喰绮罗莉盯着桑原新也看了一会儿,漂亮的蓝青色眼底漂浮着淡淡的惊奇和不可思议,像是在打量一个最新发现的稀有物种。
禅院直哉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小他近十岁的小姑娘,见人一直看桑原新也,心下不满,脸上也明晃晃地表现了出来。
“你看他做什么?”
他当即圈住了桑原新也,把人揽自己怀里。
还好这家伙今天没穿白衣服,被水浸透了,得多透啊!
但黑衣服湿透了后也会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身形。
桃喰绮罗莉:“没什么。”
桑原新也拍了拍禅院直哉的肩。
“我们上岸吧!”
禅院直哉拖着“看不见”的桑原新也往另一个方向游,顺着金属楼梯爬了上去。
桃喰绮罗莉指了个方向:“全新的毛巾在那边。”
禅院直哉没好气道:“你怎么不给我们拿过来?要不是我,你已经死里面了,真是不知别人给予的恩情。”
“果咩,我忘了。”
禅院直哉瞪她:“……”
桑原新也面朝禅院直哉。
“我去?!”
后者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桑原新也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我看不见,只能麻烦直哉你了。”
禅院直哉只好骂骂咧咧地转头去更衣室。
在即将踏入阴影时,他脚步一顿。
不对啊!
那家伙的肩胛骨不是断了吗?
手还能提得起来?
桑原新也侧眸瞥见金发咒术师走入黑暗的通道,朝桃喰绮罗莉招招手。
“过来吧!”
桃喰绮罗莉漫不经心地走近,带了点后跟的小皮鞋在干净光滑的地砖上啪嗒啪嗒地响,把手递了过去。
“麻烦你了。”
“没有下次。”
桑原新也托着绮罗莉递出来的右手,将制服长袖撩了上去,皱了皱眉。
只见几道裂开的红色伤痕展现在白皙的皮肤上,隐隐能通过伤口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根本不是受伤。
在咒灵的领域里待太久,被诅咒侵蚀了。
咒灵虽然已经被祓除了,但诅咒就跟残秽一样,并不会第一时间跟着一起消亡。
桃喰绮罗莉没有解释过多:“一点小意外。”
桑原新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之后辅助监督会带你去东京咒术高专一趟,遇到诅咒事件离远一点,并不是每次都有咒术师来得及救你。”
桃喰绮罗莉点点头。
“别不听,我对新菜也这么说,就算是悟也一样,只有你和悟经常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上次你从楼顶跟同学一起跳下来的事我还记着。”
“知道了——新也妈妈,另外,悟也需要吗?你还没说完,咒灵就没了吧?”
“……”
桑原新也抬手,掌心悬在小臂之上,用咒力强行清除上面几乎要演化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