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往后一挥,没打中。
“你烦不烦啊?”
他都不想理这家伙。
桑原新也最好别惹他,刚下床,火气正大着呢!
桑原新也缩回手,转而捏住了禅院直哉的脸。
柔软的嘴唇往中间挤压成一小团,露出几颗白净的牙齿。
“这么凶?嗯,牙也挺尖的。”
禅院直哉怒视。
他不止凶人,他还会咬人呢!
虽然不杀桑原新也,但也不代表他不会从对方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哼哼!
桑原新也那双漂亮的手再次搭上禅院直哉露在外面的肩膀。
“别生气嘛!太暴躁对身体可不好。”
禅院直哉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满口白色泡沫的自己,含糊不清地说:“我要是被气死了,凶手一定是你,就算变成咒灵,我也得把你给带走。”
他要用最恶毒的诅咒诅咒桑原新也。
桑原新也一点也不害怕,反倒主动上前一步,靠在禅院直哉的肩膀上,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真的吗?见多了那些缠绵悱恻的甜言蜜语,咒术师们表达喜欢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每一句话都感觉像是‘诅咒’,很别致哦!那直哉少爷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才行啊!”
说着,柔韧有力的手指就搭上了禅院直哉另一侧的肩头,随后又游移到锁骨的位置。
指尖轻触每一寸皮肤,仿若一只毒蛛在编织网线。
“快把你的爪子拿开。”
禅院直哉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桑原新也的手经常弹琴又握笔,并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光滑和柔软,反倒有一点点粗糙,但和禅院直哉的完全不一样。
禅院直哉自觉醒术式的那刻起就开始不停训练,也很擅长使用各种刀剑,两只手虽然被养得很好,修长又匀称,但依然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只是皮肤太白,看不太出来而已。
但桑原新也的手就很干净,乍一眼看过去,纯白细腻,如同两块白玉,毫无瑕疵可言。
“不要。”
“……那你就别乱动。”
禅院直哉呼吸一滞,一看桑原新也的右手,就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昨天晚上他还咬过那几根手指。
此刻一看到,多少有点不自在。
桑原新也这个恶劣的家伙,还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他的舌尖。
当真是可恶至极!
桑原新也就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拨弄起了禅院直哉身前的那两个漂亮的银环,金属轻轻磕碰,发出些微轻响。
“不。”
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禅院直哉顿感无力,但又被桑原新也撩得有些心猿意马。
有这么一张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连饭都能吃下去好几碗。
桑原新也似是失了力大,指尖无力地顺着禅院直哉肩胛骨的位置往下滑。
“直哉少爷还没说好不好看,喜不喜欢呢!‘刺青’好看吗?自己一个人在镜子前看了那么久,一定很喜欢吧?”
他“温声细语”地逼问着,语调瘆人极了。
禅院直哉的眼前霎时氤氲开一片水雾,镜子里的人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好闻的花香随着呼出的温热气息一丝一缕地渗透他的骨髓之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侵染。
还是洗衣凝珠的味道,很常见,甚至在一些药妆店里都能闻到,但在桑原新也身上就格外好闻。
“直哉少爷怎么又不说话了?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得好好回答我才行啊!”
禅院直哉额角青筋都跳了出来。
“你又发病了是吗?”
这家伙到底说的是人还是画?
桑原新也垂眸,目光落在禅院直哉劲瘦有力的侧腰上,弹琴的十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那片皮肤,仿佛在弹奏一首位置额曲调。
“怎么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禅院直哉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勉强恢复了一点自主意识。
“不……不喜欢。”
桑原新也轻快地笑了起来。
“直哉少爷嘴硬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只有这样,在被迫松口的时候,才格外美味。
金发咒术师往往会咬着下唇,恨恨地用那对漂亮的绿眸睨着他,本该是刀子一样的视线会变得格外绵软无力。
禅院直哉惊异之下,带倒了放在边上的漱口杯。
“不……”
不该是这样!
他可是禅院家的咒术师,就这么屈服于桑原新也一个非术师,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快一拳把桑原新也抡在地上。
再一刀子把这家伙的心脏捅穿。
只要杀了他,就没人知道晚上发生的一切了。
桑原新也状似思索般沉吟了片刻。
“直哉少爷得认认真真地回答才行,诚实的话,说不定有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