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不爽地侧过脸,耷拉着眉眼看着黑发的调琴师。
“你干嘛用这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
桑原新也摇头。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晚上抿了几口酒,桑原新也的脸上还带着微醺才有的晕红,在苍白的路灯下异常明显,禅院直哉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桑原新也温软的下唇,心情非常好。
“要不是我父亲是禅院家的掌权人,我才懒得跟他演来演去。”
在禅院直毘人眼里,禅院直哉性格虽然差劲了亿点、脾气也糟糕了亿点,偶尔还有亿点小叛逆,但依旧是他天赋好、实力强的好儿子。
桑原新也靠着禅院直哉的额头,“你就这么跟我说了?”
“那又怎么样?”禅院直哉凑上去,距离再次拉近,鼻蹭着鼻,唇贴着唇,他轻咬着桑原新也的唇角,肆意笑了起来,“你会告诉我爸爸吗?”
桑原新也短暂沉吟,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禅院直哉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了那么一丝丝紧张。
“你不会的吧?”
桑原新也故作为难,“毕竟是你父亲在给我开工资。”
禅院直哉不乐意了,又闹了起来。
“那又怎么了?禅院家的一切以后都是我的,我父亲花的不也是我的钱吗?”
桑原新也惊讶地睁圆了钴蓝色的双眸,实在没忍住,颤着双肩,笑个不停。
这可真是倒反天罡啊!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禅院直哉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应该的吗?禅院家不给我还能给谁?我可是禅院家最优秀的咒术师,我爹都七十岁了,难不成还老当益壮地给我生个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小弟弟不成?”
就算真的生了又如何?
那只是个襁褓里的小孩,说不定还没到五、六岁觉醒术式,他爹就死了。
禅院家还是他的。
禅院直哉得意洋洋地想着。
还好他是他爹的老来子,不然这得等多久才能把他爹熬死啊!
桑原新也适当地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
“十种影法术?”
禅院直哉轻蔑地翻了翻眼睛,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十种影法术是什么吧?我们家的祖传术式,没什么意思,式神你听说过吧?其实就是从影子里召唤出十种式神战斗。”
语气不太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脏东西。
桑原新也从这段话中听出了亿点点酸味。
据他所知,目前唯一的十影法继承人是五条悟几年前从禅院家赎走的那个养子。
他记得是叫伏黑惠。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算禅院直哉堂侄?
“你们家现在还没有吗?”
禅院直哉不爽啧了声,黏黏糊糊地搂着新也大美人,含糊着说:
“你这话怎么不太好听呢?是有个十影法继承人,但那小子可不姓‘禅院’,不过是身体里占着有甚尔哥的血而已,要不是甚尔那么强,说不定惠那小子还觉醒不出十影法呢!”
他见过伏黑惠。
也就那样。
一点也比不上甚尔。
身为甚尔的血脉,还那么弱,嘁!
啊啦,语气更酸了。
桑原好笑地弯弯眼睛。
“你很喜欢那个叫甚尔的人吗?”
禅院直哉皱眉,旋即高高勾着眼尾笑了起来。
“怎么?生气了?”
桑原新也微微颔首。
“我难道不可以生气吗?”
禅院直哉身心舒畅,顿时觉得今晚的那一抹看着不太明显的小小弯月都异常好看。
“是我的堂哥,甚尔他很强,是和悟君一样境界的存在,他们都属于那个至高无上的‘圣域’,我家那群愚蠢的家伙居然还嘲笑甚尔是吊车尾,真是没眼光。”
桑原新也捕捉重点:“悟君?”
“五条悟,我们那个世界的最强咒术师,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也不会和悟君见面。”
禅院直哉有点担心桑原新也也拜服在五条悟绝对的实力之下,这可不行。
桑原新也只能看着他。
“说来也巧,他跟你弟弟一样,也姓五条。”
桑原新也脸上止不住地漫开笑意。
“你很崇拜他们两个人吗?”
禅院直哉脸颊微红,现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没说是,但也没否认。
“呵,只有我才能理解他们那样的存在,别的咒术师只不过是一些凡夫俗子而已。”
他以后也会拥有那种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桑原新也此刻非常后悔刚刚没拿出手机录音。
“直哉,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他要等五条悟和禅院直哉见面的时候,把这段话放出来。
禅院直哉说起五条悟和伏黑甚尔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渴望。
他崇拜他们所拥有的强大实力。
“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