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了。
桑原新也很少这么叫,应该也是觉得听着不太舒服。
这家伙叫他全名,是警告他吗?
哈?
为了一个禅院真希?!
禅院直哉可真讨厌自己这个堂妹。
桑原新也没说话,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禅院直哉急了。
“你不能这么做!”
桑原新也翻过身,重新面朝着禅院直哉的方向,平淡而宁静地注视着气呼呼的金发咒术师。
“为什么?既然直哉可以畅所欲言,那我也可以说我想说的啊!我不喜欢和直哉偷偷摸摸的,不行吗?”
他真的烦透了禅院直哉在嘴边絮絮叨叨的那些话,以及脑子里那一堆封建糟粕。
如果能让禅院直哉长长记性,把人叫来也不是不行。
对于爱颜面、性格又相当自傲的禅院直哉来说,这招的杀伤力无疑是相当恐怖的。
禅院直哉好像已经把桑原新也刚刚对他做了什么尽数抛之脑后了。
“这是我家,当然是我说了算!”
桑原新也是他的人。
当然就得听他的。
禅院直哉指尖发颤,强装镇定。
桑原新也忽地笑了一声。
仿若沁满了夜凉的目光犹如一只冷血动物慢条斯理地在禅院直哉身上缓慢爬过。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直哉晚上不睡觉,特意跑到我的房间来,跟我做那种事,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
他压低了声音,用近乎恶意的口吻威胁道。
“堂堂禅院家的嫡子,未来的继承人,竟然在自己家里,私下与外男厮混?”
禅院直哉面色一变,跳动的心脏好似要撞碎胸腔,嘴上则是恶声恶气地痛斥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我是个什么性格,直哉你还不了解吗?”桑原新也勾起唇,“如果再让我听到直哉你说那种话,我就把我们俩的关系告诉你们家其他人。”
其实禅院直哉在意的东西也就只有那几样。
脸面,家族,权力……
但禅院直哉这人又没什么节操,私底下做什么都乐意,可一旦传出去威胁到他的地位,那是万万不行的。
桑原新也知道禅院直哉喜欢他。
但也仅仅只是喜欢
这份喜欢目前还没禅院直哉心心念念的那个家主之位重要。
可能也没禅院直哉在意的所谓颜面重要。
所以,在禅院家,禅院直哉绝不会在外面和他过分亲近。
那么只要狠狠捏住禅院直哉的七寸,这只到处咬人的毒蛇就会乖乖软下身子。
禅院直哉气得头脑发黑,绿眸阴狠地睁圆了不少。
“你威胁我?”
“很显然,是的!”桑原新也过分坦然的态度异常气人,“直哉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你知道后果的。”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会吗?”桑原新也有恃无恐。
“……”
禅院直哉攥紧手。
只要伸出手就能掐死这家伙。
但他的手只是握紧成拳,用力按在了纹理流畅的榻榻米上,没有举起半分。
“都是因为禅院真希对吗?”
桑原新也:“……”
怎么又回到禅院直哉的堂妹身上了?
禅院直哉眼泪花又要滚出来了。
桑原新也幽幽叹气。
“我说了,这不是重点,直哉不是明白问题关键点在哪吗?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这件事之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大少爷明明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还是说,只是单纯想找个借口,朝他发脾气吧?
真坏啊!
禅院直哉气极反笑。
“平常我骂禅院扇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指点指点我?”
桑原新也眼皮子跳了又跳:“……那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以礼相待啊!”
屑人和正常人的处理方式,还是不一样的。
禅院直哉无理取闹。
“你为了一个禅院真希跟我在这里吵!”
桑原新也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不可思议道:“直哉,你是在这跟我装糊涂吗?你想要听我说什么呢?坦诚一点。”
禅院直哉没吭声。
这家伙就不能自己领悟一下吗?
桑原新也曲着一只手臂,把脑袋枕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