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把老骨头了,连下个楼梯都走不稳,没用的老东西。”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禅院扇在禅院家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家族的一切都异常熟悉,又天天巡逻,怎么偏偏就今天摔了?
“你做的?”
桑原新也抬眸看他。
“直哉看到是我干的了?”
禅院直哉只觉得禅院扇和禅院甚一的姿势实在是滑稽,但又莫名眼熟。
“你第一次来禅院家的时候,我摔倒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桑原新也没想到禅院直哉的脑子还有转得这么快的一天。
“没有的事。”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禅院直哉狐疑,但很快被出现的禅院直毘人打乱了思绪。
“爸爸。”
他有些局促地叫了一声。
禅院直毘人的脸色说不上好看,面无表情的,还挺唬人。
桑原新也眼尖地瞥见禅院直毘人用脚踹开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眼皮子跳了两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安慰性地捏了捏禅院直哉的手腕。
“没事。”
他要是不在,禅院直哉今天估计真得挨揍。
禅院直毘人连工具都准备好了。
禅院直哉:“……你说的对,大不了我们俩个一起挨打。”
桑原新也:“……”
“直哉,叫你回来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磨磨蹭蹭直到现在才到家的禅院直哉:“……爸爸说笑了,我可是一醒就马上过来了。”
禅院直毘人冷声道:“你昨天不是接电话了吗?”
禅院直哉推推桑原新也。
“新也接的。”
桑原新也保持一个相当体面的微笑。
禅院直毘人呵笑了一声,显然没信。
要是禅院直哉不同意,桑原新也绝不会接电话,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个怕麻烦的家伙。
“我这儿子,很难对付吧?”
桑原新也坦然点点头,“确实。”
禅院直哉脸上伪善的表情裂出了一条狰狞的缝,绿眼睛暗戳戳瞪着桑原新也。
亏他还想好了路线,一会儿情况不对,他就带着桑原新也跑。
结果这家伙倒好。
都敢当着他的面说坏话了。
什么叫他难对付,桑原新也不高兴的时候,还不是他哄着?
这种情况少得可怜,但一码归一码,他禅院直哉这辈子可没哄过什么人。
禅院直毘人招呼道:“先进来吧!”
他对桑原新也这个人没什么意见,就是看不爽禅院直哉一副离开了对方就要死要活的样子。
禅院直哉被美色迷得神魂颠倒了。
颜控到这种程度,也是没救了。
“打扰了。”
桑原新也和禅院直哉跟着老父亲进了北庇侧边的书房。
“客气了,新也君。”
禅院直毘人皮笑肉不笑的,知道嗓音新也和禅院直哉都不喜欢喝酒,让侍女给两人倒了杯茶。
禅院直哉左顾右盼。
“别看了,直哉,难道我还会在屋子里布置个暗器谋杀你吗?”禅院直毘人意有所指。
禅院直哉尴尬地往桑原新也后面躲。
现在他倒是庆幸对方比自己要高上那么一点了,至少能把禅院直毘人似笑非笑的瘆人目光给挡掉。
都怪孔时雨。
那家伙给的什么药啊!
有用的话,他现在回来就是参加自家老父亲的入殓仪式了。
桑原新也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禅院直毘人的视线。
禅院直毘人颔首。
“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
禅院直哉下意识摸向锁骨,隔着衣料碰到了那个圆环。
禅院直毘人:“怎么?我这个父亲想知道儿子一点秘密,你都不让了吗?”
桑原新也低声说:“拿出来吧!”
禅院直哉抑制着内心的激荡,手指勾着黑色的编织绳,带出了那个铂金色的指环。
禅院直毘人感慨万千。
“儿大不中留啊!”
禅院直哉装腔作势地咳咳了两声。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爸爸。”
禅院直毘人:“……真是没眼看。”
没出息,不就一个戒指吗?
就高兴成这样。
他都不想承认这是他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