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布鲁斯把义警事业看重到jason有时候都无法把蝙蝠侠跟父亲布鲁斯分开,那黑暗中的第二人格就像有些人脸上的雀斑一样如此根深蒂固地扎在布鲁斯心头。现在,布鲁斯却告诉他他必须停止夜巡,因为无法专心在义警这一行是比受伤还要危险的事......jason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对这个消息的想法。
要不是他生病那天撞破了正联在蝙蝠洞开会,而正联成员的有些言论实在圆不过去的话,布鲁斯大概还会瞒到地老天荒。
他不敢相信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但这大概就是布鲁斯坚持让他早睡的根本原因。假如夜巡最早晚上十一点开始而你十点就被赶去睡觉,蝙蝠侠的目击报告除了频率低点但一直都有,你自己又因为一些阴影不愿深问细节的话......换谁估计都没那么容易发现。
“放心,mr. wayne,我今天不是以记者身份来的,来的只是克拉克·肯特。”肯特略微奇怪的回答把jason拉回现实,只见成年男人朝布鲁斯微微点头,然后就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微笑,“jason,是吗?我想说是因为我刚刚听到其他人这么喊你才知道的,但你喊韦恩先生dad,所以......”
他耸肩,“对,我就是,jason·wayne,幸会。”
肯特跟他握手,“it's an honor to meet you, seriously, your dad did a good job protecting you. i'm glad to see that you have recovered well.*”
“谢了,还不能跑跳或拿重物,但绝对比几个月前好多了。”
肯特微笑。
“能问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knights会赢吗,因为现在比分已经变成——”他回头看了一眼,“0比5了。”
“因为她就是会赢,不管现在比分多少。”jason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你看,其他人都知道knights最后会赢。”
的确,即便进行到现在一半哥谭球迷还是非常激动,不像半点要放弃的样子。但那激动不是那种‘没看到你们打成什么鸟样还不赶紧打起精神来’的愤怒,倒像是track meeting的那群家长在终点线等着自己孩子第一个冲回来的那种期待。另一半哥谭球迷则看起来十分淡定,不管比分变成什么样都不动如山地坐在座位上嚼食物。
肯特顺着他的视线也朝其他球迷看去,最后回身时表情若有所思。
攻守交换,第五局下半场knights还是一分未得,比分维持在0:5.
第六局开始,gotham knights的气氛却突然变了。
之前整整五局这支队伍都跟没睡醒一样,又或者面对已经赢过他们十八场的对手想直接放弃了,但现在,全队却突然像是打了鸡血,连续两名meteros的击球手被三振出局,第三个击中了一球却连一垒都没上成。当第六局进行攻防交换时,分数仍然维持在0:5。
第六局下半场,knights得到了开场以来的第一分,比分1:5.
第七局,meteors跟knights各得两分,比分3:7。
第八局,knights又获一分,比分4:7。
比赛只剩下最后一局,已经有属于meteors的粉丝开始离场,因为显然胜负归属已经明确。jason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为了让他闭嘴布鲁斯顶着阿尔弗雷德要杀人的眼神又去买了一个辣热狗回来,还顺带塞了第二桶爆米花给迪克跟提姆一起分。提姆早就完成了他对棒球这项运动的调查,低声说“赢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jason想说钻石区长大的少爷懂什么,提姆大概连选举的投票卡上都写着布里斯托县而不是哥谭,但想想自己现在跟布鲁斯住,要是投票卡上大概也写着布里斯托,再加上嗓子冒烟嘴里又全都是酱料,最后只回了一句“we'll see.*”
上半局meteors显然认为赢定了,进攻得敷衍,最终一分未得。
下半场轮到knights,第一球就是成功的二垒安打,但之后两个击球手连续三振出局。
之后的五分钟终于有击球,但比分没有变化。
又过了五分钟,一、二、三垒不知不觉间都站上了跑垒员,而这最后一局的最后一名击球手站到了扇形球场的圆心。
第一球坏球。
第二球好球,击球员没有挥棒。
第三球好球,挥棒落空。
球场在前三球时完全寂静无声,所以当第四球被丢出去后,木棒击中白色牛皮时的清脆声音比烟花还要响亮。所有人的视线追随空中划过外野的流星,球场就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在喧哗中jason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大喊,但是他的抱怨只要被他父亲听到就行,因为布鲁斯一把将他扛到肩上。当他终于比前面的傻逼肯特还要高时正好捕捉到最后一个跑垒员,也就是击球手扑到本垒,脸砸在自己不久前丢下的棒球棍上。
grand slam home run.*
jason的大脑终于追上,只感觉自己的眼睛瞪到不能更大。即便他看了多年棒球也是头一回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从来只在历史精彩锦集上出现,还不是每年都有,更别提发生在哥谭骑士队这样的垫底球队身上。
他手不自觉抓住布鲁斯的头发,差点破音,“dad,看到了吗?8比7,我们赢了!!!”
从布鲁斯快要咧到嘴角的笑容,从迪克原地做出的后空翻、提姆尚未合上的下巴、阿尔弗雷德的鼓掌来看,他知道他们都看到了,他一开始要出门的目的也达到了。从此以后再提到这个日期,他的家人想到的不会再是爆炸、失去,与恐惧,他自己都也不会再想到笑声、紫色,还有阿卡姆废弃地下室里从天花板点点滴滴落下的水。从此,这些都将被阳光、喧闹,还有空中流星一般划过的棒球覆盖,成为他们全家第一次一起出来看比赛的美好回忆。
散场时,肯特表情还带着惊叹,问他,“你难道会预言吗?”
他朝那傻大个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他就能目睹整个跑垒的过程了,哪怕之后回家他能把那场面翻来覆去看个几十遍,亲眼看跟镜头回放看还是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