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新生的他要怎么办?”
她真切的生出担忧来。
“不知道。”医生很不负责的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都稍微太早了一些,我并不清楚年轻他的选择,也不清楚年少时候的他。”
“我认识的都是卡厄斯兰那,而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救世主白厄。他无愧于救世主的名号,是真正的英雄。但是年少时候的他,我的确从未知晓。”
“……那么,你想要从我这儿获取什么样子的帮助呢?”
“将轮回的真相告诉每一个人吧,人总是要死的。他们会回归到你这一边吧,将真相告诉他们,将选择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死亡的确是一切的终点,这是他们的终点。”
“那我们呢?我的同伴们呢?”塞纳托斯发问。
“他们在火种之中。无数为了轮回牺牲的人,无数成为泰坦的人……他们的一切都在传替的火种之中。你也会在火种之中,你愿意帮助他们吗?”
医生对她真切的说,“你是真正经历过一重轮回的人,你更加清楚我所说言语的真实与否。”
“一切苦难的源头,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塞纳托斯发问,“我需要清楚这个。”
“来古士。”医生说出他的名字,“这一方世界只是一个权杖而已,对于外界来说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如此。”
“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倘若我询问轮回的终点呢?”塞纳托斯问他。
“绝灭大君,铁幕。这是最显而易见的终点,但是也有人为了不同的终点尽力奔波——至少现在,铁幕终点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九七。”
——这个数字高的可怕。
但已经是白厄、昔涟、丽维尔卡、那刻夏努力的成果。
依照卡尔维丽的估计,这个可能原来的可能大概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将这些告知众人,有什么用处吗?”塞纳托斯继续提问。
“唔。添加筹码。至少我能够肯定的是,这一方世界,是两方命途的正面的交锋。对于记忆这种命途来说,记忆越来越多总是更好一些的吧?”
医生推测。
塞纳托斯又问,“你在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身份呢?普通的人是不会了解这些的吧?”
“……一个研究命途的学者而已,不过现在也可以说是,治疗长寿的医生。”医生轻描淡写。
“……你会离开这儿吗?不,我应该问,你能够随意离开这里吗?”
“我可以。”
“可以把我的思念带给她吗?她现在是什么名字?”
“瑕蝶。”
“……这样啊,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名字。我会答应你。”塞纳托斯做出允诺,“但是我的火种并不能够给你。”
“没有问题。”医生起身来,他的长发已经长的和他等身一样长,“我所来的目的也并不是火种。”
“要看看这个地方和你一起走来的人吗?”塞纳托斯看着他提出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
“不了。”医生轻快的摇头,他露出一个很是柔和的笑容来,“我不喜欢在死人面前上演那生死相隔的把戏——但是我会记得我们同行的道路的。”
“很有趣和宝贵的记忆,我会记得他们。”
他走入河水中。
一步又一步,从未回头。
“哼。”无数的人影在他的背后显现出来,王子冷哼一声看着他的背影,“不愿意回望过去的胆小鬼。”
“只是不在意这些东西了吧。”圣女轻声的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真相呢。”
“他看不见我们。所诉说的也不是给我们。”
“但他肯定说服了凯撒。”
“就连凯撒这样的暴君都能被他说服,所以他也一定能够说服我。让人不爽的啊……是他居然不相信我能够夺取纷争的火种吗?”
—— 他们都是医生曾经过去认识的人。
“现在我们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了。”圣女深吸一口气,“虽然已经死去……但感觉还是会很忙的样子啊。”
王子直接点破,“明明是你闲不下来。”
“但是这个世界需要我们。”圣女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能够为这个世界再做一些事情……我很乐意。”
“哼,随便你。”
医生走过冥河。
医生走过生死。
医生走过已经腐朽的龙躯,走过顺着冥河而走过的灵魂。
他逆流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