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赤木路成稳稳接起一传,排球划过的柔和弧度让宫侑满意的翘起嘴角。
宫侑在练习赛开始前,还在念叨着“让日向看到我托球时帅气的身姿和完美的托球技巧,从此被侑大人的托球彻底迷住,屁颠屁颠的跟我回兵库县”这种让人无语又好笑的碎碎念。
等到练习赛真正开始后,什么日向翔阳,什么未来的小巨人,全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他的眼中只有排球和场上的敌我双方,多余的人和事,都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宫侑同样是“纯粹执着于梦想的理想主义”。
托球出手,排球划过小半个球场,也划过日向翔阳的眼眸。
以日向翔阳目前的排球水平,不亲身体验的话,很难感受到托球水准的高低。
可日向翔阳下意识的踮起脚尖,想要做出助跑的姿势,想要高高跳起来,去打这一个托球。
他该什么时候起跳呢?他该如何挥臂呢?面对铜墙铁壁般的拦网,他要如何避开呢……
狐森司助跑、起跳、挥臂。
在日向翔阳眼里,狐森前辈温柔又强大,无所不能。
从昨天到练习赛开始前,狐森前辈在日向翔阳面前都承担着引导者的形象,所以这是日向翔阳第一次看到狐森前辈在赛场上的样子。
非常的……耀眼。
恰到好处的起跳节奏,让托球看上去像是被狐森司吸引着飞向他一样,直到排球被扣出的瞬间,一切都是如此契合。
行云流水的助跑起跳,严丝合缝的扣球进攻。
狐森前辈的排球不像牛岛前辈那样霸道,也不似岩泉前辈那样强势,更不是田中前辈那样充满斗志。
狐森前辈的排球,理智、精准、自信。
仿佛这一球在他脑海中已经演算过无数次,球场上的一切都尽在掌握,所以他不会急躁,更不会失误。
日向翔阳想起昨晚夜训时,狐森前辈对他说过的话。
“我只能教你一些最基础的排球知识和进攻技巧,我的球风不适合你。”
狐森前辈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笑道:“我是用这里打排球的。”
和日向的高球感直觉系截然相反的脑力派,狐森司脑海中积累的赛场模型越多,实力就越强。
路过的角名前辈伸手捞走了狐森前辈:“又在搞双击太阳穴重启的小把戏?你童心未泯啊小狐。”
下一秒,日向翔阳目睹了狐森前辈被角名前辈气成炸毛狐球的第一现场。
日向翔阳回过神,这一球已经成功从白鸟泽的拦网封锁中拿下一分,是个角度很刁钻的斜线球。
今天是稻荷崎远征集训的第三天,如今的他们再对上白鸟泽时,已经有胜战绩了。
“怎么说呢……记忆中的牛岛强得不像人。”尾白阿兰靠在墙角作沉思状,“打了三天练习赛,发现他确实不像人……”
宫侑:“请欣赏阿兰的废话文学——”
宫治:“——论牛岛到底多不像人。”
尾白阿兰:……
“我的意思是,牛岛确实和记忆中一样强。”被宫双子一打趣,尾白阿兰顿时装不下去深沉了,直白道,“但白鸟泽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
尾白阿兰一直觉得,升上高中的牛岛若利肯定会比国中时更强得不讲道理。他在一年级时也曾打进过全国大赛,却没碰上白鸟泽,只知道白鸟泽没进四强。
如今三天的练习赛下来,牛岛若利不负所望,强得让人咬牙切齿。
白鸟泽的个体实力各个都很能打,单拎出来哪一个都有着十分出色的才能,无论是空战表现力还是地面防守思维,都让人眼前一亮。
但白鸟泽这支队伍的整体水平……肯定是全国级,但并不顶尖。
“在国中时期,统治赛场的大多是天生的体格和与众不同的才能。”狐森司最近也在思考这件事,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例如牛岛的左手和体格,佐久早的手腕……这些都是天生且难以复刻的优势。”
在国中这个身体快速发育的阶段,体格很容易被拉开差距,小个子被高个子压制,小力气被大力气暴扣……
宫侑恍然:“上了高中后,身体发育进度渐渐趋于平稳,很多发育较晚的人也后来者居上,经验的提升和技术的进步更是快速弥补了体格上的不足。”
国中时牛岛若利可以一人统治排球场,但上了高中后,他的赛场统治力在降低。赛场不再被体格和天赋占据,团队战术执行力、个人技巧的发挥程度、队伍成员的默契水平……这些都在影响一支队伍的整体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