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一教练下意识回答:“不影响比赛的话……”
狐森司毫不客气的打断:“那就是发现了,但不在意,对吧?”
北一教练恼羞成怒:“一帮小孩,今天和我好明天跟他玩的,难道我要一一管过来吗?”
狐森司挑眉,那张用温柔美好造就的脸,此刻帅得尖锐又刻薄,充满了攻击性:
“呦,多新鲜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幼稚园里带幼崽的保育员呢,谁能听出来你是个国中排球部的专业指导教练?”
“怎么,你当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在用自己的未来跟你玩过家家吗?”
还小孩——国中阶段可是专出中二幻想少年的时期,真一言不合闹腾起来,你这个中登未必摁得住!
狐森司怼得北一教练哑口无言,但狐森司的战斗力远不止于此:
“尊敬的保育员先生,请问你在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有没有考到关于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的知识点?”
“我……”
“考体育教练员资格证的时候,有没有涉及到运动员心理健康状态和竞技状态的相关性?”
“你……”
“别我我我你你你的,回答我的问题。”
北一教练脸色青白交加,低喝一声:“你在指责我失职吗!”
狐森司眨眨眼:“不然呢?难道我在跟你讨论今天的下午茶是章鱼烧和奶茶吗?”
北一教练血压飙升:“你个小鬼——”
狐森司冷笑一声:“对,小鬼收你来了,失职的教练。”
他听到了代表梦想的心灵之蛋,在这里渐渐染上阴霾时的痛苦。
他看到了找不到逃生的缺口、只能渐渐迷失的灵魂。
少年们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鲁莽、冲动、自我、偏执……
他们的阅历不够丰富,经验不够老练,凭借着本能和直觉摸索着向前,是最需要成年人引导帮助的阶段。
如果一个教练只在乎成绩,不在乎成绩背后每一个人的汗水与泪水,那这样的教练无论履历再光鲜、名声再远扬,也没有资格被称为教练。
只不过是奖杯的俘虏罢了。
稻荷崎众人表情复杂的看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狐森,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平时一戳就炸毛的小狐狸,其实已经是改良版的温顺款了。
狐森真炸起来,连角名都不敢上前顺毛的。
角名伦太郎搓小真像是在盘核桃,在这样火药味十足的战场中,有种不合时宜的安逸感。
……他甚至掏出了手机,就是那款专门用来记录狐森美好生活的手机,默不作声的开始找角度拍照。
他家小狐真的泰酷辣!
及川彻一开始没拦住狐森的爆发,后来发现也不用拦了,因为这就是他一直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的事。
他们的教练,或许真的只在乎胜负。
之前的及川彻脑袋里还想着,只要他毕业,影山的二传手位置将无人能撼动,北一教练会全力培养影山。
可在他发现这次集训还能加入国中生后,第一时间便把稻荷崎引来了北川第一。
……是潜意识的不安吧,有种“既然我能被这样冷漠的对待,小飞雄估计也好不到哪去”的不安,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回到北川第一,发现小飞雄也陷入了他当时所处的境地时,及川彻心里升起“果然如此”的叹息。
他无意去抨击曾经在训练上带给他很多帮助的教练,但事到如今他还是想问一句——他们是赛场上随时可以更换的耗材吗?
选手出现问题后,第一时间不是检查和修理,而是更换和放置?
这个问题大概不会有答案了。
及川彻看着北一教练铁青的脸,淡淡的想,如今的他也不会再执着于答案了。
岩酱将他修理得很好,他自己也一直在努力变强。
岩泉一仔细的将身后的三个后辈都挡住,不让北一教练注意到他们。
京谷贤太郎想了想,也跟随岩泉一的动作,将身后三人彻底隐藏。
他不是北川第一的学生,他出身的国中排球部是个比北一排球部更混乱的地方。
北一是暗处的压抑和冷漠,他出身的地方是明面上的丛林法则,适者生存。
京谷贤太郎觉得,如果国中时他也有及川和岩泉这样的前辈将他挡在身后的话,或许他也不会把所有前辈都当做敌人。
狐森司有些遗憾,自己在走进北川第一前就喝光了奶茶。如果这个时候他轻轻嘬一口代表胜利的奶茶,那将是翻倍的嘲讽,极致的享受。
北一教练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只能反复念叨着“保安”“赶出去”这种无意义的话。
角名伦太郎见狐森的发挥已经告一段落,便走上前补充说明:“我们会向北川第一教务处举报你无视学生心理健康的问题,至于怎么处理就交给教务处的调查和决定吧。”
换做是圣朝,一旦事件核实,必然是要开除的。
圣朝和隔壁圣夜格外注重学生心理健康问题,这也是狐森为什么如此生气的原因——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教练。
搁这养蛊呢。
等养出个巨无霸大坏蛋就老实了。
北一教练咬牙切齿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北一排球部需要我!”
从兵库县来的少年要向教务处举报他??
虽然他也没有多在乎这份工作,但他凭什么让这几个小鬼对他品头论足?
狐森司闻言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北川第一是宫城县有名的私立学校,北一排球部更是为北川第一斩获无数荣誉。”
“这样的学校,怎么会请不来一个有师德的专业排球教练呢?”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无聊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