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白阿兰笑道:“阿侑这样的性格,肯定不会纠结这种事。”
宫侑理所当然道:“我只活在盛赞与怒喷里,别跟我说什么无聊的中间值。”
安慰是最没意义的。他失误了就要被大骂,骂到他狠狠记住这次失误的教训,再也不犯为止。
狐森司叹气:“如果我像你一样随心所欲……”
宫侑无语道:“你又来?‘阿侑好帅气,好想像你一样’‘想成为北学长那样的人’‘阿兰学长的吐槽好犀利好想学’……你在向我展示你的超强学习能力吗?什么都学只会让你变得乱七八糟。”
狐森司再一次被阿侑的直球砸得眼冒金星:“你又训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训你是因为你欠收拾’这种话我已经听好多次了……”
宫侑抬了抬下巴:“那你倒是硬气一点,对我说‘我就这样,看不惯也给我努力忍受吧’这样的话啊。”
别总是羡慕别人,你自己就很好。
狐森司无奈:“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我像你一样随心所欲,我早就因为天生得罪人的本事,被别人套麻袋了。”
宫侑表情诡异:“你?天生得罪人的本事?得罪谁了?”
他头顶满是问号:“我以为我够了解你了,狐森。”
但每隔一段时间,狐森总能给他带来一些全新的震撼发言。
……比如“天生擅长得罪人的狐森同学”,简直震撼首发。
明明狐森司就应该是“天生擅长交朋友的狐森同学”啊!
狐森司啧了一声:“该怎么解释呢……反正我小时候很不合群,幼稚园时就转学了四次。”
把周围所有的幼稚园都待了个遍,最后被迫去隔壁镇的幼稚园办了住宿。
狐森司叹气:“后来向周围人学习了怎么说话、怎样微笑才不会被讨厌……效果不错。”
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容易一条路走到黑。
于是不断地学习、模仿,他越来越受欢迎,也越来越离不开这种被需要、被夸赞的感觉。
就像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排球,被同学用一句话架起来,于是不得不为了保持形象,坚持打排球……最后喜欢上排球。
他在“学习别人的闪光点,让自己变得更受欢迎”这件事上,也是同样的被高高架起,后来再想袒露真实也没机会了。
狐森司笑了笑:“其实我很感谢我的第一个‘榜样’,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让我也试着变成一个很好的人。”
他一直以来运气都很不错,遇到的好人远比坏人多,所以他不断的学习,将自己变成了如今的狐森司——一个能和他人和谐相处的、可以在朋友面前尽情做自己的狐森司。
他的锋利被朋友们的善意包容,他的莽撞也有朋友们为他保驾护航。
人并不是无所顾忌才算自由,狐森司愿意为了朋友们约束自己言行,小心收敛起尖刺。
他觉得自己依旧是自由的,真实的,他的自我并没有因此被钝化,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表达。
狐森司将这一切称之为长大。
宫侑的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空白:“……完全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狐森竟然会被讨厌?
那帮没品的家伙是谁?!
狐森司摆摆手:“反正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差距很大,现在我想和阿治一样,做个看上去与人为善的人。”
宫治:“……我才不是看上去与人为善,我就是个品德高尚的好人。”
狐森司一脸真诚:“我信了,真的。”
得了吧,阿治的脾气比阿侑还爆呢,每次两人打架,先找茬的总是阿侑,但先动手的大多都是阿治。
与人为善不一定,但与人为膳是一定的。
宫治会把惹火他的人细细剁成臊子。
宫治:……
他们还是太熟了,根本骗不到。
一直保持沉默的北信介突然伸出手,缓缓落在狐森司的头上,微微用力压了一下:“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狐森司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尖,硬是顶着害羞应下这一句夸赞:“北学长都这么说,那我肯定是很好的……”
从此他就是北学长认证的好人!
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在球服裤子的松紧带里,一副没兜硬插的懒散样子,漫不经心道:“呦,又被夸美了?”
狐森司顿时脸一黑,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不说话能憋死你?!”
到底是谁在说角名是高冷忧郁男?!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诈骗!
角名伦太郎灵巧一躲,提醒道:“狐耳,狐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