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漫见阿夜端着小碟子四处躲避希代的样子,吐槽道:“果然猫狗很难和谐相处啊,狐狸也是犬科呢。”
阿夜被热情的希代追得头大,他显然很不擅长应付狗,哪怕是狗的亲戚小狐狸:“几斗——”
此刻,几斗也自身难保。
月咏几斗迷茫地看着面前越堆越高的食物,北信介还在用公筷给他堆食物山:“你看上去太瘦了。”
北信介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地关心,既不会让人觉得多管闲事,也不会让人感到陌生和不适,仿佛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相识许久的好友一样。
略有些熟稔、又有分寸的担忧,让月咏几斗默不作声地一点一点消灭着面前堆积成山的食物。
他……确实还没吃午饭,甚至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一个在城市里四处流窜的野猫,饮食不规律简直是必然。
也很久没有人关心他是否有认真吃饭了。
月咏几斗垂着眼睫,完全理解了狐森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毫无抵抗力。
北信介的温柔像是无处躲避的光源,只要稍稍露出一点缝隙,光就会顺着缝隙探进来,带来光明和温暖。
像他们这样的人,没办法拒绝这样的温柔。
月咏几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了高中后的狐森,或许就是在这样的温柔下渐渐改变的。
让狐森改变的不只是北信介。
“月咏,你能喝牛奶吗?听说有的猫不能喝牛奶……”
“……阿侑,我是人类。”
“对哦!那你要加糖的牛奶还是不加糖的?”
“加糖的,谢谢。”
“狐森说你喜欢吃鱼。”
“谢谢你,阿治,但是没必要把整条鱼都夹过来吧?”
“才一条鱼而已,开开胃罢了。”
“……你是大胃王吗,阿治?”
“我觉得这个鱼汤你会喜欢!”
“我确实很喜欢,谢谢你银岛。”
“不用客气!多喝一点!”
“再尝尝这个厚蛋烧怎么样?听角名说,这可是狐森的招牌菜,我刚刚尝了一口,简直震撼美味!”
“震撼美味吗……尾白你很擅长使用一些令人惊讶的形容。”
月咏几斗不知不觉吃了很多……很多……
他从来没这么撑过,深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忧郁仿佛照进了阳光,让他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朝气。
月咏几斗倒在沙发上,像只吃饱了就开始晒太阳的黑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阿夜很少能从几斗身上看到幸福的感觉,而这一次,他看见了。
一只埋在狐狸堆里的幸福猫猫。
阿夜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他本来就是个很爱哭的守护甜心。
小真不太温柔地搓了搓阿夜的头,语气也没能挤出温柔的声线,显得又干巴又凶:“哭什么,以后几斗也会很幸福,别露出‘这辈子就这一次了’的可怜样子。”
阿夜炸毛,一边哭一边吼:“我才不可怜的喵!”
小真用尾巴砸他:“那就别哭了,爱哭鬼阿夜!”
阿夜也用尾巴甩他:“我没哭喵!是眼睛下雨了喵!”
然而希代还以为他们两个在玩闹,捧着排球就冲上去和他们一起玩:“我也有尾巴!”
笑死,在座各位的守护甜心,谁没有尾巴呢?
于是一堆毛绒绒小狐狸将阿夜团团围住,和几斗一样埋进狐狸堆里。
猫系拿犬科毫无办法。
希代率先将排球托出去,阿夜又一次觉醒了猫猫追球基因,眼睛亮着四角星,身形矫健地追过去。
“感觉有成为自由人的天赋!”希代眺望着潦草小猫扒拉排球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感叹道,“猫科很擅长接球啊。”
谷缘抱着自己的饭团啃得很专注,闻言含糊不清道:“……那犬科呢?”
希代看着用头、用手、用尾巴砸排球的小真、萤灯、小漫,沉思片刻后回答:“当然是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