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佩妮看着她的身影,谁抛弃谁还真说不定呢。
但是伊索尔德回来了。
紫藤路17号。
奶油蛋糕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埃莉诺推着割草机从草坪里走过来,抬起手向她打招呼:“嗨,佩妮。”
埃莉诺又穿着那件白色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臂,她看起来更黑了一点。
“嘿花瓣小姐。”伊索尔德推开门,穿着一身雏菊色的连身裙,金发乖顺地编成了两股小辫子垂在胸前,她看起来长高了——但是肯定还是自己高一点,佩妮自信地想。
这两年的时间,她和伊索尔德仅凭书信联系,佩妮捏住了自己的裙角,她既雀跃,又紧张,她看着伊索尔德,笑了一下。
下一秒伊索尔德就从台阶上奔下来,几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抱住了佩妮。
“我真的超级想你的,佩妮。”
好吧,现在什么也不用说了,佩妮抬起手,回抱伊索尔德,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她的头发里太阳的气息。
她和伊索尔德度过了一个快乐的暑假。
佩妮把伊索尔德带去了灰与榆。
诺拉再次发出了尖叫:“佩妮,你已经够小了,你为什么又带了一个更小的孩子过来。”
“不,”伊索尔德推了推她的眼镜,有些腼腆地说:“事实上,我马上就要中学毕业了。”
“噢好吧。”
伊索尔德获得了灰与榆的一致喜爱,她的话语总是有一种直击人心的精准。但是配上她说话温柔的语气,这份精准的直觉反而并不令人讨厌。
“对对,就是那个意思,小伊索把我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总是能用准确的语言说出我心里的话。”
“我猜,这份能力可能遗传自我的母亲,”伊索尔德笑着说,“她是一名心理学家,我现在在温德米尔女子学校就读,我的目标是考上大学,然后也成为一名心理学家。”
女人们倒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一个宏伟的目标,这对我们女人来说可不容易。”
“我以前也想继续上学来着,但是后来他向我求婚了。”
“然后丹尼尔出生了,我们过了一段经济拮据的日子,万幸,他们对我很好,我感觉到很幸福。”
“我知道温德米尔女子学院,它在切尔腾纳姆是不是,这是一所很好的女子学院,小伊索我可真羡慕你。”
这是我的朋友,佩妮骄傲地想。
最重要的是,伊索尔德获得了诺拉这里无限制阅读的权利。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比魔法世界更不遑多让。”伊索尔德翻开书对佩妮说。
她们一头扎了进去。
“我说,你们不能再看那玩意儿了。”埃莉诺走上来,她套了一件皮夹克,里面穿着那件白色背心,下身穿了一条紧身皮裤,左手拿了一个头盔,“走,我带你们玩去。”
伊索尔德看见埃莉诺,眼睛一下就亮了,她迅速放下手中的书本,拉着佩妮下楼:“走,我们去兜风。”
兜风?
佩妮疑惑地跟着伊索尔德下了楼,窗外彩霞把天空镀成了暗粉色。
一辆巨大的摩托车就静静地停在门口。车身线条硬朗,油箱高耸,表面喷着深灰色的油漆,侧面用金色手写体印着「e.t」字样。发动机裸露在机身外面,双排气管弯曲地往上翘,就像一对獠牙,挑衅地看着她们。
跟佩妮印象里的那台摩托车又不太一样了。
“诺顿commando 750型,埃莉诺亲自改良版本,最大的油箱和最强的发动机,小姐们,请坐上这匹「飞马」,我们要起飞了。”
“不是,这……”佩妮呆呆地看着这辆摩托车,怀里被埃莉诺塞了一个头盔,伊索尔德已经在一边欢呼一边戴上了头盔,“等等,我穿的是裙子。”
“噢,佩妮,你可以穿我的裤子。”伊索尔德扣带子的手一顿,拉着佩妮上了楼。
伊索尔德在衣柜里翻了好几条裤子,可是佩妮比她高多了,好几条都不合适,最后只有一条黄色的灯芯绒裤尺寸合适。佩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上身穿着搭配裙子的碎花雪纺娃娃领衬衫,套上这条灯芯绒裤的时候就像误穿了工装的玩偶,她被镜子里的奇装异服给逗笑了:“这不合适,伊索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