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灯光照在她们精致的妆容上,显得她们脸上的笑容明媚且自信。佩妮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到处乱转。但眼角的余光则一直黏在她们的脸上。
就像那些小说映照进了现实。
玻璃的反光里,佩妮也穿着类似的西装衬裙,踩着妈妈给她买的那双女王同款黑色漆皮粗跟皮鞋。
同她们有一些相似。
意识到这点,佩妮的心里萌生出一丝雀跃。
但那身衣服体面,但穿久了总是不太舒服,一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佩妮便迅速换上了牛仔裤、白衬衫和帆布鞋。
她要出门采购布置房间和浴室的东西,顺便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那股别样的情绪只在第一天的时候出现,当她开始着手布置这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时,情绪就消失了。
麦克斯太太留给她的房间虽然面积不大,但她拥有独立的浴室,和一间小厨房,浴室里甚至有一个小浴缸。而佩妮将烤好的饼干打包送给她,交换了在不破坏墙面的前提下,可以简单装饰有些单调的白色墙面的权力。
佩妮还想跟电话里的爸爸妈妈还有莉莉说些什么。但她听见有人轻轻敲响了红色电话亭的玻璃,一个高大的男士站在电话厅外,手指点了点玻璃窗,指了指佩妮手上的话筒,对她比划着什么。
那个男人其实在电话亭外站了有一会儿了。因为他的眼睛总是不时瞥着站在电话亭里的佩妮。现在看来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
佩妮只好匆匆挂断了电话,推开了电话亭的门。
她刚一出来,那个男人就闪身挤进了电话亭,拉下话筒,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投进电话机里,丝毫不给佩妮停留的时间。电话亭的门在佩妮身后粗暴地关上,使得佩妮不得不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佩妮沿着泰晤士河边走,途径那些红色的电话亭,她要看看为什么明明还有其他电话亭,这个男人就非得等在她的电话亭外面。走过几间里面都站着人的电话亭,佩妮一下就明白了。因为除了佩妮那间,其他电话亭里站着的都是男人。
好吧。
佩妮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她左手拿着一束扎在银纸里打折出售的玫瑰花,花瓣用来沐浴,右手提着一个棕色纸袋,里面是一瓶香薰精油还有一些简单的装饰。
泰晤士河水在她旁边缓慢地流淌,有时风带起一阵细浪拍击河岸的声音,也将手边玫瑰沁人心脾的香气送到她的鼻子里。
随风一起送来的还有路边三明治街车上的黄油香气。铁板上融化黄油的味道像钩子一样钩住了佩妮,一阵饥饿感攫住了佩妮,这时她才意识到她还没有吃晚餐。
佩妮走到餐车边,给自己点了一份现烤鸡肉三明治。
此刻路上行人并不多,街边的商铺华灯初上,橱柜里展现的商品种类比科克沃斯多更丰富,使得她流连忘返。
手上拿的东西有一点多,但现烤面包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佩妮感觉自己饥肠辘辘,她弯着自己的左手卡住那捧玫瑰花,将纸袋夹在腋下,一边走,一边有些狼狈地撕开三明治的包装。
黄油的香气瞬时充满了她的鼻腔,佩妮正要迫不及待要下嘴去咬。
但有什么东西在此时狠狠撞到了她身上。
——毛茸茸的东西,带着温热的触感。
那冲劲直接撞得她一个趔趄,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一样,没有拿稳的玫瑰花、纸袋还有三明治都飞上了天空,然后纷纷落在她和罪魁祸首之间。
在佩妮茫然的视线里,前方的路灯下,停着一条好大的黑狗。
黑狗体型巨大,看起来像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罪魁祸首迎着佩妮的视线,对她缓缓龇起了牙。
露出了一副不知道是威胁还是挑衅的表情。
第66章
路灯下站着好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威风凛凛,看起来相当英俊的狗。
不对,这是狗还是狼?
佩妮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那就是条狗。
黑狗看起来被养得很好,它皮毛油光水滑,在灯光下泛出缎面似的光泽。
但它脸上却带着一副十分高傲的表情,脖子上既没有铭牌,也没牵着绳,看起来相当自由自在。
——呀,可能是一条不愿被人圈养,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逃了出来的狗。
看不出什么品种,但肯定一条价格昂贵的名犬。
可是伦敦的街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条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