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只是看着河水也能把脑子看进水吗?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怎么能不在乎莉莉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他不确定这个愚蠢的女人有没有胆子,她看起来不太聪明,胆子也不大。
但有时候,她的眼睛——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疯狂来。
这种歇斯底里使他想起那个让他倒尽胃口的男人——西里斯·布莱克。
他们快要抓到这个叛徒了。
布莱克家统统都是疯子。
这个叛徒——詹姆·波特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是自己最亲密的兄弟出卖了他,泄露了他的地址,送他和莉莉上了黄泉,他能瞑目吗?
没有关系,一抓到西里斯·布莱克,他就会被投入到阿兹卡班。
斯内普畅快地想着。
佩妮·伊万斯没有在河边停留太久,她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抱着哈利匆匆离开了河边。
魔杖又重新滑回到了他的袖口里。
他不知道河水有什么好看的,但他知道只有十度左右的天气,足以把救世主冻出一点小感冒,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一辆大货车停在那栋廉价公寓的楼下。
他看着那个女人一边抱着哈利·波特,一边指挥搬家工人将一个个硕大的纸箱搬上车。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这回她又要去哪里。
她抱着哈利坐上了大货车的副驾驶,对货车司机报出了科克沃斯的地点。
她要回科克沃斯。
愣神之间,货车已经启动了,斯内普袍袖一卷,幻影移行到了蜘蛛尾巷的家前。
他在科克沃斯等了大半天,才等来了那辆姗姗来迟载着她和救世主的大货车。
那辆货车停在科克沃斯她和莉莉的老宅前,搬家工人原样把纸箱搬进了那栋许久不曾住人的空宅里——她的父母业已去世了,其实还是他的母亲把消息带去霍格沃茨的,此后她便一直长居伦敦,莉莉也住在她那里,直到她嫁去戈德里克山谷。
她在老宅门前站了一会儿,凝神看了一眼老宅,便带着救世主一头钻进了黑黢黢的老宅里,房门咔哒一声上了锁,她把自己还有救世主统统都锁在了里面。
从傍晚开始就下起了雨。
讨厌的雨,连绵不断的雨。
空气又湿又冷。
他给自己持续不断地施加幻身咒、防雨咒还有保暖咒,就一直安静地待在一楼的窗户旁边,像以前等着莉莉那样。
从她进去起,窗户一直没有亮起灯,房间里相当安静,就连救世主的哭闹声都听不见。
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就好像谁在哭泣。
他在雨中等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的早晨,雨停了。
晨曦照在他的眼皮上,使他猛地惊醒,幻身咒保暖咒还没有失效。
窗户还没有打开,室内还是一片死寂。
魔杖再次悄悄地滑进了他的手掌心。
她可以拿自己开玩笑,但是绝对、不可以、拿那个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砰——有人使劲把窗户推开了。
阳光从大开的窗台洒了进去,驱散了一整夜的阴霾。
哈利吃够奶了,总算在雨夜睡了一次长长的整觉。
佩妮看着洒进来的阳光。
她用力推开窗户的时候,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她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看到。
也许是一只野猫,或者是野老鼠。
那不重要,房子有很久没有住过人了,过段时间她再来好好休整一下。
现在——她在胸腔攒了一口气,一口憋了相当久的气。
佩妮看着窗外的大太阳,大声喊出了那句她一直想喊出来的话。
“go f**k the world!”
去他的世界。
她冲窗外狠狠竖了一个中指,砰——她又把窗户关上了。
徒留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学教授兼斯莱特林学院院长。
今年年仅21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在窗户后面不可置信地捂着他的鼻子。
鲜红的血液从他手指间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