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它说它叫潘尼怀斯,它问哈利这里是不是德里镇,哈利说不是,这里是科克沃斯。”
“它说大雨让它醒来的太早了,还把它冲错了地方。但没关系,它问哈利要不要红色气球。”
“哈利很想要,但潘尼怀斯说,想要的话就要拿哈利的一只手臂交换。”
“可哈利一只手臂要拿给斯内普先生的礼物,”哈利举起了他的右手,“另一只手臂要撑着雨伞。哈利没有多余的手臂给他了。”哈利举起了他的左手。
“潘尼怀斯根本变不出哈利害怕的东西,它让哈利自己伸手去拿气球。在它的嘴巴长大变成鳄鱼之前,哈利狠狠给了它眼睛一拳,就把红色气球拿出来了。”
“这是哈利的战利品,来到这里了,就把它送给斯内普先生。”
“……”他是脑子有毛病才在下着倾盆大雨的屋外,听一个三岁小孩的胡说八道。
斯内普想。
救世主的姨妈最好少给救世主的脑子里塞进去那些莫名其妙的故事,他本来看起来就不太聪明。
斯内普稍微侧了侧身,为站在大雨中的哈利让出了一条进去的通道。
哈利闭上嘴不说话了,他看了看斯内普身后通往里头没什么光线宛如地窖一般漆黑屋内的洞口,又看了看斯内普。
“我是吸血鬼,”哈利露出了他的牙齿,“没有收到主人的邀请是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宅邸的。”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他的眼睛,很快调整好了他的表情,他感觉他额角的血管开始跳动起来:“你爱进不进,不进我就关门了。”
哈利火速钻进了他身后虽然稍显黑暗,但相比于室外已然清爽又干燥的房屋里。
“哈利·波特!”身后响起斯内普的怒吼,“把你的雨伞还有雨衣给我!你身上脏兮兮的雨水要把我家的地板弄脏了。”
雨点打在佩妮的伞面上。
斯内普重又抬头望着仍站在雨中的她。
他收起了面上的讥笑,一张苍白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佩妮。
他一只手撑着门,那个黑洞洞的洞口也向佩妮敞开着。
于是佩妮上前了几步,走到他的屋檐下,收起了她的雨伞,雨水顺着伞尖延绵到地上。
他门前的屋檐狭窄,只有一小片干燥的地方没有被大雨淋湿。
他与她就挤在那一小块屋檐下干燥的地方里。
黑洞敞开的大门里飘出干燥温暖的风,随风飘出来的还有一股极淡的草药香。
佩妮脱下雨衣。
她全身都湿透了,大衣紧紧裹在她的身上,冰冷的裙摆往下滴着水,紧贴她的小腿,佩妮随手将前额已然湿透的刘海拨至了耳后。
她甩了甩雨伞和雨衣,将淋漓的雨水还给屋外瓢泼的大雨,从善如流地将雨衣还有雨伞递给了他。
在他僵硬的视线中,佩妮施施然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她的身体因雨水和寒冷而轻微地生理性颤抖着。
但她发现他居然也在颤抖。
就在她离他最近的时刻,即她经过他打开的门框时——门框太窄了,她湿漉漉的头发就快要擦到他黑色上衣前胸的一颗扣子上了。
他居然就算在家,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扣子甚至系到了位于脖子的最上面一颗。
她经过他。
那位先生破天荒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像一只扒在墙上的壁虎,全身僵硬地紧贴着他身后的大门。
木偶苍白的脸上仿佛只有一双黑色的瞳孔能动,机械地跟随她的脚步而转动。
佩妮觉得好笑,明明是他自己主动邀请她和哈利踏进他的家门,现在却又作势一副她要吃掉他的表情。
他的呼吸很轻地喷在她的耳边,他的身体在以他自己都不能察觉到的幅度轻微地颤抖着。
但她惊奇地发现他的身上居然相当温暖,源源不断的热量正一刻不停地从他身上向外散发出来。
于是佩妮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满意地看他不知是因为她身上的寒意,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寒战。
“姨妈,你怎么也来了!”哈利发出小马驹一般哒哒的脚步声,跑到佩妮的脚边一把抱住了她。
“不是跟着你噢,姨妈知道哈利·西西弗斯·堂吉诃德·德·波特骑士是自己独身一人来的。”
“姨妈来这里,”佩妮看了一眼机械地拿着他们雨衣雨伞,动作僵硬的青年,笑着对哈利说,“是因为同斯内普先生做了别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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