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第一年是魔法石,第二年是蛇怪。”
“按照这样的顺序下去——”看着赫敏不自觉看向他的视线,罗恩先停下来拆开了一罐佩妮给他们准备好的汽水——砰,气泡从瓶口冒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碎钻光芒,“第七学期我们是不是就要打神秘人了?”
赫敏将报纸卷成了长筒状,狠狠地敲在了罗恩的头上。
“你在说什么呢,罗恩!”
“是你先问的,赫敏,你去问了邓布利多,为什么哈利明明击败了神秘人。但是神秘人却又重新以另外一种形式活了过来。”
“但是邓布利多没有给我们解释。”赫敏说。
“我们问出了连邓布利多都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只有哈利低着头在认真思考罗恩的话。
“万一真第七年就打伏地魔呢?”
“噢,哈利,不要说那个名字!”罗恩叫了起来了。
“没事,他来一次,我们就击败他一次,毕竟这可是我的故事,”哈利仿佛下定了决心,从地图上捡起了罗恩扔下去的骰子,“至圣斩的光芒会驱散笼罩在幽暗地域上的阴霾,但光靠我不行。”
“你有一个小队啊,哈利。”罗恩说,“我,还有你,还有赫敏,我们会一起穿过幽暗地域的。”
太阳下山的时候,科克沃斯又开始下起了雨——今年一整个暑假,科克沃斯一直在下雨,赫敏和罗恩走下楼梯向哈利告别。
“我们国王十字车见。”他们拥抱了彼此。
在赫敏走进夕阳的光线之前,她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报纸。
和罗恩对视一眼后,赫敏对哈利说:“在来时的骑士公共巴士上,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份报纸,哈利,也许你需要看一下。”
她将当期的预言家日报塞进了哈利的怀里。
晚餐结束后,哈利将洗好的碗碟放置水池上,摘下手套从厨房走出来。
水开了的哨声从茶壶口处传来,空气里飘满了红茶的香气。
电视机打开着,天气播报员预计科克沃斯接下来一周都是雨天。
佩妮拿着一本小说,倚在沙发上,借着头顶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在雨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中,哈利从炉上取下沸腾的壶水,和茶杯一起端到了佩妮的身边。”姨妈,我想同你商量一下,今年的圣诞节我不回来了。“
哈利的话使佩妮一下合上了她的书:”为什么?是这样的,他们说霍格沃茨今年的圣诞节会有特别活动,我们都没有见识过。因此罗恩和赫敏邀请我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一起体验一下今年的圣诞节。“哈利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些什么被姨妈看出来。”好啊,那我今年就去找伊索尔德了。“佩妮扬了扬眉毛。”你会不开心吗,姨妈?“哈利一下撅起了嘴,撇起了眉毛,其实在此之前他从未和姨妈在圣诞节分开过。但这一次在圣诞节留在霍格沃茨是因为该死的布莱克。
如果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布莱克越狱是为了他的话,这一整个学期,他都会待在霍格沃茨——这样姨妈就是安全的,直到重新抓到布莱克,将他绳之以法。
看着哈利的表情,佩妮突然笑了起来,她捧起了哈利的脸:”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哈利,你不可能永远待在姨妈的身边。“
佩妮的笑容使哈利的心情突然变得轻快了起来,赫敏给他的那份报纸就在他的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在他的呼吸间摩擦着他的肋骨,发热发烫。
也许罗恩说的对,每一年都要击败一次伏地魔的攻击的话,那第三年的大boss就是伏地魔的走狗布莱克。
哈利把报纸往口袋里面推了推,他才不要让姨妈担心呢,他能处理好一切。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
哈利洗好了澡,跑进了他的房间。
而佩妮一直待在沙发上,裹着毛毯放任自己沉浸至那本小说直到合上最后一页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
夜已经很深沉了,楼上哈利的房间不再传来响动,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只有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在这样的天气中,就一壶红茶,读完一本小说实在是太惬意了。
但睡觉之前还有一些事得干完。
佩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从墙上取下了她的雨衣还有雨鞋。
室外雨水的温度使她打了一个哆嗦。但多亏了哈利给她煮得那一壶热茶,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她先绕到了屋子的后面,查看了避雷针的情况,确保雷电不会影响到电线,再把多出来的花盆搬至雨棚下,锁好房屋的后门和后窗,才绕回了前屋。
就在这时,门前的马路上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带起飞溅的积水和雨水。
前灯映照出街对面一团模糊的黑影,沉默地注视着她。
不对,不是注视着她,是注视着她和哈利的房子亮灯的窗户。
汽车很快就经过去了,前灯的光线一消失,街对面马上又陷入了一团模糊的黑暗中。
佩妮停下了她的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