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日本公安搭上线了。”他说,“警视厅公安部。接下来我们会去查那起案子后续的车祸案。”
他能设想到电话那头的女性这会儿立刻皱眉的样子。
“你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还没有。”二之宫稻禾说,“更具体的他们查不到。但有一部分信息是可以猜到的。所以如果我这边出了问题……我昨天和吉哥联系的时候请他记住过几个名字。”
二之宫稻禾前一天晚上给羽田秀吉打了电话。后者没有多问,但记住了他报过去的那些名字,并让他注意安全。
“……太冒险了。你再等一等也来得及。”
“可能有一点。但……我总要透露一点什么。公安的信任不是这么好获得的。我以后要做的事情总避不开他们。”
世良玛丽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冷淡地说:“你最好没事。真纯已经在规划下次游乐园要去哪儿了。”
二之宫稻禾为了这句隐藏着关切的话语微笑起来。
“我会尽力而为。”他承诺,“……放心。最坏的可能,我也还留有转圜的余地。”
世良玛丽“咔嚓”一声挂掉了电话。
——放心?二之宫稻禾十岁之后跟着学的,一个两个都是为了真相连自身安危都顾不上的人。
但房门被推开,她的女儿闯进来。
“妈妈,我想好了!”世良真纯举起手,“我下次要让稻哥陪我去米花的公园!据说那边在筹备推理主题的游乐活动!”
世良玛丽:“……”
世良玛丽:“……他最好没赌错。”
世良真纯:“?”
这个电话打完,二之宫稻禾就放下了大半的心。
他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往背包里装了自己的警官证、笔、笔记本,犹豫片刻后又拿了手电筒和自己买来备用的甩棍。
只是调查车祸案应该不会有太多风险。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起车祸的肇事者和“那边”没有关联,他们只是找了个合适的人来完成灭口工作。
但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罪犯。
所以他最后又把那支中性笔拿出来,换成了去美国时买的战术笔。
下楼后他就看到了三城警官的车。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他辨认,三城警官将车停在了几个月前公安监视他时停靠的位置。
二之宫稻禾:“……”
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然后吐槽:“总感觉在这里停车的应该是鹤见警官。”
三城失笑:“鹤见有别的工作,这两起案件由我负责。”
他没立刻发动汽车,而是伸手从后座上拿了一只文件袋:“我昨天下午开始搜集案件的相关信息,目前的打算是从车祸查起。警视厅的留档记录你已经看过了,这部分是我昨天核查过的信息。”
二之宫稻禾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这部分资料也给自己看。他稍微有些惊讶地打开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纸。
第一页就是一份个人信用查询情况。确切地说,这份结果属于当初的那位车祸肇事者,这里显示他在十五年前的那个时间段里曾经有相当大额的负债,但在几个月后债务就消失了。
二之宫稻禾沉默着翻页,这之后是肇事者如今的驾驶证信息,这上面更新了他的最新住址:就在东京市郊的西多摩。
第三页到第六页是当初和死者在同一辆警车上的那四名警官的信息。其中一位如今倒是也恰好在西多摩的一处警署,就任生活安全课的工作;一位因为当时受伤情况要更严重一些,如今已经退休回了山梨县的老家;另外两位如今分别在宫崎县和鸟取县的警察本部就职,一位仍然在刑事部工作,另一位如今在县警察学校担任教官。
第七页是当时负责出急诊抢救的医院的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