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消息?”二之宫稻禾愣了愣,然后恍然,“等等,秀哥,你该不会就是‘莱伊’吧?”
前几天和他有关的消息当然就只有那起枪击案。已知赤井秀一应该是去那个组织卧底了,已知最近“莱伊”会找上门来,再已知那是个从美国来日本的男人……
“嚯。”赤井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看来你这边也有消息渠道,日本……是公安?”
二之宫稻禾:“呃……对。日本公安有个协力人制度,我现在算是协力人。不过对外我当时就是吓傻了想瞄准腿但不小心射中了目标的心脏。”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他。
年轻人说得很平静也很镇定,但赤井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决定要来见见他——因为这确实是二之宫稻禾第一次开枪杀人。
长方形的餐桌边,今天难得坐了两个人。
鳗鱼被暂时冻进了冰箱。二之宫稻禾家里没有酒,所以赤井秀一开了一罐咖啡,并且在公寓的主人想要开第二罐的时候扫过去一眼,成功让以前没有晚上喝咖啡的习惯的年轻人心虚地缩回手。
“当时感觉怎么样?”
“其实还好……公安那边也给我安排了心理咨询师,我自己也擅长做调整。”
“那边的人你没办法完全信任,还不如和我能敞开心扉地聊。”
“但那位医生好歹有正式的资格证。秀哥你对心理学的了解程度说不定还没我高。”
赤井秀一失笑。
“看来你调整得不错。”
“我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二之宫稻禾叉着牛排,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走神,“当然,亲手杀人不太一样……有点恶心,但我能接受这个。如果不这么做,遭殃的人会更多、无辜遭殃的人会更多。我的目标是个人渣,当然,如果他上法院,那么应该罪不至死——但我不觉得后悔。”
赤井秀一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二之宫稻禾,确认他是在说真心话,然后放松下来:“那就好……日本和美国差别有些大。这在fbi不算什么大事,但日本警察的教育理念在枪支方面好像比较……谨慎。”
“是啊,”二之宫稻禾吐槽,“如果不是当初美国的介入,现如今日本警察可能上街还不佩戴枪支呢。”
“这点上日本公安倒是还挺激进的。”赤井秀一说,“直接找到你来负责这项任务?我没记错的话你才警校毕业吧?”
“一周不到。”二之宫稻禾说,“主要是之前我认识的人和公安这边扯上了麻烦……当时我稍微发挥了一点作用。但这也有好处,我把当初那个和组织相关的案子告诉公安了,之后他们会顺着这条线查,有消息也会限量的同步给我。”
然后他笑了一声:“然后嘛,因为这次的枪击案,据说组织里有个代号为‘莱伊’的男人盯上我了,所以他们也初步对我开放了一些组织的信息,以后说不定可以在这方面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坐在他对面代号为“莱伊”的男人挑眉:“我是前天晚上才接下这个试探工作的,知道这件事的……看来公安在组织里的卧底地位也不低。”
二之宫稻禾举起叉子投降:“对方的代号是‘苏格兰’。说起来还蛮巧的,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学长。”
赤井若有所思:“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他不算太熟,”二之宫稻禾回忆着说,“是个为人很低调的人。但我偶尔会觉得……”
他停顿了一会儿:“……他和我有一点相似。”
赤井秀一稍微有些诧异:“什么方面?”
“有一部分被困住了的感觉。”二之宫稻禾说得很冷静,“我听说他当初一直在查一桩旧案,所以有可能和我有过相似的经历——一部分吧。不过那是几年前了,我也不清楚他现在的近况。”
“……我明白了。”赤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们在这之后保持了一会儿沉默,然后二之宫稻禾重启话题:“公安那边已经知道有人会来蓄意接近我了。我不可能和他们说我认识你……这个问题要怎么处理?”
“这倒是很简单。”赤井轻松地回答,“一个方案是我和组织说我暗中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反正你根本察觉不到盯梢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