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还姓春日部的那个孩子最憧憬的就是他的父母。虽然他们总是很忙碌,更多陪伴他的是奶奶,但每次全家到齐的晚餐,他都兴奋地举手要听爸爸妈妈工作上的事情。
春日部信盛的工作面对的总是杀人犯。所以他绞尽脑汁思考着从那些小孩子不适合听的案件中找出一些可以说的内容。春日部纪子的工作几乎都涉及保密条例,所以她只会说些更早之前的、没有必要保密的内容。
那些信息又零碎又简单,但那时候的那个孩子很快从它们之中拼凑出了核心的故事。
——我的爸爸妈妈,就像是假面超人一样在保护这个世界。
这就是他对“警察”这个词语的最初的认知。
爸爸妈妈分属不同的部门,在做的是截然不同的工作。于是再后来一点,他又模模糊糊地理解了第二个概念。
——不同的“警察”,要做的是不同的工作。但他们就像是拼图,每一块都拥有自己的重要的作用。
“虽然才来一周不到的时间,但我觉得在机搜的工作会非常有意义。”
信号灯跳到了绿色,驾驶位上的年轻人踩下油门。
“我想……不管是多久之后,我都会记得这段教会我很多的三个月的经历的。”
二之宫稻禾这样说。
第35章
重返工作岗位的第二次外勤巡逻工作中,机搜401又遇到了一场街头纷争。
本部传来的讯息比较简短,只说在巡逻地点的附近有两名男子争吵推搡。等401抵达目的地时,那儿已经围起了一群旁观者。
或许是因为在人群中的两名男性看起来都不太好惹,所以没有好心人挺身而出尝试调解。阵马耕平举着警官证靠近的时候甚至有围观者松了口气,小声地和到来的警官讲述自己看到的经过。
起争执的两名男子一名穿着黑色外套、一头长发并戴一顶针织帽,另一名穿着墨绿色夹克衫、顶着泡面头。他们争执的理由主要是长发男人声称自己走在街道上突然被泡面头男人撞了,并且身上的钱包丢失了,认为泡面头是小偷,泡面头则坚称自己和这件事无关,并且拒绝展示自己的口袋和夹克内袋。
“没到打架斗殴的程度就好。”阵马松了一口气,喊二之宫稻禾跟着他挤进去,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拉扯推搡的人带开,“警察!停手,说明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发的男人自称为诸星大,泡面头叫桑岛孝浩。
他们之间的遭遇正如围观群众所叙述的那样,相向而行的时候发生碰撞,诸星之后伸手一摸,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包不见了。他立刻意识到不对,转头追上桑岛,要求桑岛交出他的钱包。桑岛则坚称自己不是小偷,诸星的钱包也不在他身上。
“如果确实不是你,那就展示一下自己的口袋以作为证明吧。”阵马显然不太理解这样一件小事有什么可争执的。
桑岛畏缩了一下,但又立刻开口:“我又不是小偷,凭什么要让我掏口袋?这家伙只是自己的东西丢了随便抓人在诬陷吧!他有什么证据!”
“你没有反驳撞击的事情,这意味着你们确实相撞过。诸星先生的钱包失窃后,这对我们而言就是一起盗窃案件——作为第一嫌疑人,你现在需要出示证据以展现你的清白。”二之宫稻禾说着,微微眯起眼睛,“还是说,桑岛先生……你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能在警察面前展示自己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桑岛语塞。
二之宫稻禾扫了一眼他看起来过分壮实的上半身和比例不太搭调的下/半/身,抬眼和阵马做了个对视,然后毫无预兆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与此同时,阵马耕平飞快地扯开他的夹克拉链——
“哗啦!”
看起来相当厚实的夹克衫的内侧是两个看起来被粗糙缝制上去的内袋,里面装着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钱包,一眼看过去少说也有十二三个。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小声喧哗,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摄,还有人脱口而出:“真的是小偷啊!”
也难怪,之前桑岛表现得实在太理直气壮了,而诸星看起来是混血,长相有些侵略性,让人情不自禁地会觉得他可能是个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