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边的真实情况显然也不方便告诉这位侦探先生。吉濑一郎很可靠、也值得信赖,但他在这件事情上是彻头彻尾的圈外人,把太多信息给出去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所以他想了想,挑选着不会出错的真话解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有点猜测……总之我没有前女友,现在也没有处在一段关系中。”
吉濑一郎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你这个看起来要单身一辈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谈恋爱。”
二之宫稻禾:“……喂。”
“抱歉,”吉濑真心实意地说,“但只要你有自知之明,你就应该知道我说的没错。”
然后他换回了原先的话题:“你大概有点猜测?是什么情况?”
二之宫稻禾:“嗯……算是和可能有点问题的人扯上了一点不算关系的关系。这件事你就当你不认识我、正常地调查出结果给出去就好。”
“可能有点问题?”吉濑在电话那头扬了扬眉毛。他认识二之宫稻也有几年了,自认为对他的性格有些了解:二之宫稻禾确实有那么几个在违法边缘反复横跳的灰色地带朋友,但他们毫无例外地都绝不会做出触及底线的事情,具备一定的道德感。
如果这个年轻人用“可能有点问题”来形容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很大概率上……是已经越过了正常底线的。
“……总之我们约定好互不干涉,维持现状。”二之宫稻禾含糊地说,“我能处理好。”
这句话听起来就更奇怪了。简直就像是电话对面的年轻人有什么无法说明的理由、必须和那个人保持现有的联系。
不过吉濑还是愿意相信二之宫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就当这个电话没打过,正常按照我的步调完成对方的委托了——对了,委托人在我这里登记了个人信息,考虑到隐私问题,我当然不方便提供给你,但我的手机可能不小心拍到了桌上的文件、还不小心夹带了侦探事务所内摄像头拍下来的照片,最后不小心发送出去了……你注意一下。”
——我把委托人的信息发给你了,你看情况自己核查,注意安全。
二之宫稻禾把手机收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心情非常不错。
除开侦探,西那尔显然还使用了别的手段。
他说要调查二之宫稻禾并借此确认莱伊的问题,就真的雷厉风行地动作了起来。找一个缺钱的姑娘、编造一个故事去雇佣侦探调查那位年轻警察的日常生活;破坏第四机搜分驻所门口的电器设备,并伪装成修理人员混进去安装窃听;当天早上亲自上门撬开二之宫稻禾家的门锁以搜查可疑的痕迹……
最后一件事,他只带了一名可靠的下属。
他们在年轻人的公寓中没搜到什么。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一盒只用了一只的安全套,一管看起来被用掉一半的润滑,一副看起来有使用痕迹的非警/用/手/铐;淋浴间的下水道口采集到了长长的黑发;柜子里有一瓶喝得还剩四分之一的黑麦威士忌,是宾夕法尼亚的老奥弗霍尔德牌;阳台上晾着床单,摸上去还湿漉漉的,依照当天的温度判断,大约是早上六七点的时候才晒出去的。
除此之外,这看起来就是个单身青年的普通公寓,最多书房里的书多了些,品类杂了一些。
“这位二之宫警官还挺博学多才的。”下属检查了几本包含了许多看不懂的专有名词的神经医学相关书籍,发现它们都有被翻阅过的痕迹,另一边的书架上是杂志……不对、医学和科学期刊,中间有一部分夹了书签,可以看出来特别标记的部分除开神经医学,还有生物工程等相关研究论文。
医学对组织而言是个稍微有些敏感的领域。西那尔短暂地将之前看到的令人厌恶的迹象抛之脑后,走过来也跟着翻了几本二之宫稻禾书架上的期刊。可惜公寓的主人似乎只有阅读、没有做笔记,也无从看出他是否在这方面有什么造诣。
……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世界上的天才或许很多,可二之宫稻禾已经是法学方面的精英,看这些书大约也只是简单的感兴趣、不可能有什么条件或者机会深入研究。
西那尔将手里的书放回去:“开始装窃听器和摄像头吧。我倒要看看莱伊是真的养了个条子当小情人,还是根本就是混进组织里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