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看在我们好歹当了快一年的搭档的份上……别太关注那个人。”
“为什么?”
矶村只是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我最开始成为警察那两年也和你一样。正义、信仰……结果几年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说,“不想变得像我这样,就别去管太多闲事。”
伊达航陡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调查出来的资料。矶村健二今年三十四,他在十年前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子结婚,并在两年后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和他的妻子非常恩爱——可是四年前,他们毫无预兆地离了婚,将自己的女儿视作掌上明珠的矶村甚至没有费心去争取监护权。
“你查到了什么?”在审讯室中,他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最开始你遭受了威胁?”
三十四岁的前警部补没有回答。他垂下头去,一言不发了。
“矶村的这段言论听起来可不像是对那位后辈的正面评价。”在他把这段对话分享给值得信任的友人后,他的友人之一、同时也是之前陪同他一起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在警察学校认识的萩原研二这样评论。
“但那位失踪人士的口吻听起来可不像是负面意味。”友人之二、同样参与了对矶村警官的调查的警察——在警察学校认识的松田阵平这么说,“以及二之宫稻禾……这个名字我好像哪儿听说过。”
“唔?”伊达扬起眉毛,“什么地方?”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会儿。
和伊达航同在两年前从警察学校毕业的他并没有在实习中经历过交番或者警察署的生活,而是在当初直接一步到位、收到了来自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邀请。
在这样的部门中,他日常工作能接触到的除开同事之外通常只有犯人。松田很确定这个名字他是在工作中听说的,所以他只是花了一点时间回忆,就想起了具体的情况。
“两年前,浅井那个任务,犯人分了两边安装炸/弹的,有印象吗?”他问萩原研二。
后者和他一样,当初在警校毕业后加入了爆/炸/物处理班。只不过在入职一年之后,他和家人外出旅游时因为救人而伤到了手,虽然治疗得很及时,但当时损伤到了腕部的神经,医生判断他彻底恢复之前可能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这期间手部偶尔会发生不受控制的细微震颤——这对爆/炸/物拆除的工作而言已经是严重影响,所以在损伤姑且恢复到不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之后,萩原研二调职到了搜查一课,如今在特犯一系工作。
对于过往在爆/炸/物处理班时曾经经历过的案子,萩原几乎都还有印象,因此在松田提到“浅井”这个地名时,他也立刻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是我实习期时的一项任务。”他对不清楚情况的伊达航解释,“当时犯人在不同的位置安装了炸/弹勒索警视厅,我和小阵平被分在两个不同的小队……我在的小队负责的是浅井别墅区一幢高层公寓楼里的炸/弹。”
那幢楼足有二十多层高。当时,考虑到群众疏散的需要、以及炸/弹本身的复杂程度,警视厅不得不忍气吞声地答应了犯人的要求,支付赎金以换取炸/弹倒计时的停止。
谁知,公寓楼里的疏散还没彻底完成,炸/弹犯那边就发生了意外——两名犯人在车上收听到了重播的新闻,误以为炸/弹的倒计时没有停止,其中一名犯人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告知警方停止倒计时的方式,但在电话亭里拨通电话时被附近巡逻的警察发现,在慌不择路的时候遭遇了车祸身亡。
目睹了这一切的同伙认定这都是警察的阴谋,决定重启炸/弹的倒计时。但在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案件之前,因为大学的一项课题而经过这附近的一名路人察觉到了异常,果断出手阻止了他,并最后协助警方逮捕了这名犯人。
萩原研二耸耸肩:“当时在楼上的我们对这些一无所知,正常地等居民彻底疏散完成后拆除了那个炸弹。直到后来有队内的前辈听说是被路人救了一命……那个路过的大学生就姓二之宫。”
“东都大学的法学生,叫二之宫稻禾,两年前应该二年级?三年级?”
“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伊达航点头确认,“目暮警部之前就提到过这位去了机搜的二之宫君,说他是这届警校的新生代表。”
“所以他也就是我当初的救命恩人喽?”萩原研二轻松地说,“他之后也会来搜查一课?”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目暮警部非常希望他能来三系。”伊达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