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罗仞挑眉。
“这个应该很难做到吧？”裴越宁歪头：“我很爱听承诺，但我不一定信。”
“我没办法给你一辈子的承诺。”罗仞收紧了些手，将人贴近几分。
裴越宁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但我们可以签个协议。我如果违约，净身出户，不开玩笑。”
罗仞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可我觉得你不想这样。你想要的不是用合同绑住我，是让我自己做到。”
“这已经是承诺了，”裴越宁笑出了声：“可是罗总，这话太重我做不了主，你或许得去找我哥哥谈。”
“然后？”
“然后现在说点我该听的。”
“嗯，”罗仞应了一声：“那我就说，我从前经手的项目，最短的跟了五年。投资的公司，只要我投了，就会一直跟到退出。”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中途套现，我说那不是我的做事方式。”
“我从一而终，不是对你的承诺，是我一直习惯用这套高标准要求自己。所以你可以用过去十年我的行为，来预测未来几十年我对你的行为。”
裴越宁挑眉：“那万一你变了呢？”
“人都会变。”罗仞说：“我不能骗你说自己永远不会变，那是假的。”
“但你可以相信，就算变，也是往更好的方向变。”
裴越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罗仞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描摹过他的眉眼。
“我哥哥说，”他顿了一下：“他做投资的时候，最看重的是创始人的迭代能力。”
“市场在变，行业在变，公司必须跟着变。那些说'永远不会变'的，最后都被淘汰了。”
“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裴越宁圈紧了他的脖颈。
“是。”罗仞笑了：“关于这一点，我和叶总不谋而合。”
“可我还小，我没有你们这种阅历。”裴越宁说。
“所以？”
“所以，我的想法其实单纯的多。”他继续道：“我只是觉得，我最喜欢你的时候，恰恰是我最不了解你的时候。”
“我因为你优渥的外在而被吸引，然后在和你的亲密接触之中一点一点去找到你更多的优点。”
裴越宁笑了：“就好像我今天突然发现，你做饭很好吃。”
“很简单，但我的的确确更喜欢你了。”
罗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所以你的逻辑是，初始好感很高，然后每天发现新优点就加一点？”
裴越宁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你要这么说也行。”
“那我理解了。”罗仞说：“你喜欢的是发现这个过程本身。”
“是。”
“而我和你的区别是，你是在不了解的时候最喜欢，我是在越了解之后越喜欢。”
“并且不管你这个人究竟怎么样，我都有完全包容和接纳你的能力。”
“所以？”
“所以我会让你越来越喜欢，每天都让你有新鲜感。比如明天你会发现，我煎蛋比煎牛排还好吃。”
裴越宁笑出声：“罗总，你这是在给自己下kpi吗？”
“不算，”罗仞说，“你的感情很简单，所以我也用简单的方式回应，就这样。”
“你要怎么做。”
罗仞吻了一下他的唇：“这是我要考虑的问题。”
“那我呢？”
“安心等周六，然后去挑一颗你喜欢的钻石。”罗仞手上用了些力，就这个姿势托着他将人抱了起来。
“等我跟叶总商议好流程和日期，就和我订婚。”
裴越宁圈在他脖颈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罗仞的睫毛，看见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看见他抱着自己走上楼梯时眼底暗含的情绪。
他低头，在罗仞唇上落下一个吻。
罗仞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楼梯走到一半，裴越宁又低头。
这次吻得比刚才长一点。
罗仞皱眉：“裴越宁。”
“嗯？”
“你故意的？”
裴越宁笑得眼睛都弯了：“对啊。”
“你确定要在楼梯上这样？”
“不行吗？”
罗仞没说话。
他抱着裴越宁，快步走完最后几级台阶，而后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人放倒在床上。
“现在可以了。”
罗仞撑着手在他身前，低头的位置恰到好处。
裴越宁只需要轻轻抬脸，但他没有。
“原来你也会期待。”
“对你，一直会。”
闻言，裴越宁伸手勾住了罗仞的脖子。
“那你还在等什么？”
罗仞的唇压下来的时候裴越宁的手指收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