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递上菜单。
裴越宁一把抢过来，翻到刺身那页：“三文鱼、甜虾、海胆！豚骨拉面！寿司！红枣米糊要常温的！”
“宁宁，这么热的天还喝米糊啊？”辛瞳挑眉。
“我喜欢喝，而且店里不是挺凉快的嘛。”
裴越宁理直气壮：“等会那些生的我不多吃，就尝个味道。”
“哈哈哈哈好。”
何疏明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对服务员说：“再加一份盐烤银鳕鱼，一份鳗鱼手握。三文鱼这种东西你肯定接受不了。”
“真的假的？”裴越宁抬头。
“基本功吧。”何疏明面不改色：“一眼就知道学生哪道题不会做。”
“那你看看我哪道题不会？”秦疏星凑过来。
“人际关系。”何疏明连看都没看他。
辛瞳直接把茶喷出来了。
秦疏星沉默了三秒：“……你狠。”
服务员把刺身拼盘端了上来。
裴越宁第一时间就夹起了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一脸期待地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
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微妙的不适。
“怎么样？”秦疏星问。
裴越宁没说话，默默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我欣赏不来。”
“鱼的味道。”辛瞳说。
“可是它没有煮熟的味道。”
“你疯啦？”秦疏星差点笑出来：“生鱼片当然没有煮熟的味道。”
何疏明在旁边淡定地夹了一片三文鱼，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鱼没问题，挺新鲜的。宁宁，你吃不了就算了。”
“嗯，我再试试这个。”裴越宁又夹了一只甜虾。
这次他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可以！”
他又夹了几只，然后把筷子放了下来：“......不可以，吃多了有点腻。”
裴越宁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去捞拉面：“算了，我还是吃熟的。”
“尝出味道了吗？”辛瞳挑眉。
“尝了，不喜欢。”裴越宁摇头：“报吃，让给你们了。我吃面！”
“可以可以。”秦疏星把自己的米糊推过去：“喝点这个压一压。”
“嗯呢。”裴越宁接过喝了几口。
“该收就收。”何疏明说：“不能对日料留下心理阴影。不然以后罗总带你去吃好的，你都不敢吃。”
“罗仞才不带我去吃呢。”裴越宁嘴里嚼着面，含含糊糊地说：“他跟我哥一伙的，都不让我吃生的。”
他顿了顿：“哟，差点忘了，我给他们报备一下。”
“哈哈哈好。”
裴越宁掏出手机，分别给罗仞和叶季云发消息。
裴越宁：宝宝，我们在吃饭啦，你们呢？
罗仞：在酒店了，还有两位没到，现在没聊正事。
裴越宁：好耶！那种商务宴是不是吃不饱？
罗仞：习惯了，等会助理会把饭送到房间去。
裴越宁：哈哈哈哈我哥哥也这样。那你忙吧，我回去会给你发消息的(￣∇￣)
罗仞：乖，爱你。
裴越宁放下手机，发现辛瞳正盯着他看。
“干嘛？”
“你刚才打字的时候，表情好荡漾。”
“我没有！”
“你有。”何疏明说。
“何疏明！”
“说的是事实。”
裴越宁话一噎，低头猛喝米糊。
秦疏星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他脸红了。”
“我没有！是米糊烫的！”
“米糊是常温的。”辛瞳说。
裴越宁把杯子放下，捂住脸：“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三个人异口同声。
裴越宁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笑的。
一顿饭吃到尾声，窗外的阳光比正午时温柔了一些。
“走走，说好的啊，去参观我的工作室。”辛瞳站起来：“星星你坐前排眯一会儿。”
“我不用......”
“你明天开会，歇着吧。”何疏明把他往前座推。
秦疏星佯装抹了一把泪：“太贴心了，居然看透了我坚强的伪装。”
秦疏星痛快地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辛瞳发动车子，空调冷风呼呼吹出来。
裴越宁坐在后座，低头刷着手机，偶尔和旁边的何疏明轻声交谈，或是看一眼前面秦疏星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