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宁说着,更惊讶了:“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停下来听你唱歌?”
“万一我没走这条路呢?万一我路过的时候你还没开始唱呢?万一我没蹲下来呢?!”
艺术家摇了摇头。
他把花递到裴越宁面前,勾唇说道:“不会的,那位先生说你喜欢一切新鲜有趣的东西。”
裴越宁不说话了。
他接过那束花,低头看了看。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还说什么了?”他小声问着,脸上是褪不去的红晕。”
艺术家想了想:“他说,歌也听完了,你该去看看他给你准备的惊喜了。”
“什么?”裴越宁呼吸一滞:“这两束花不是吗?”
“不是。”艺术家说:“去问问你的朋友吧,他们知道。”
裴越宁回过头。
辛瞳他们一直举着相机在他身后。
秦疏星见他反应过来,笑着挥了挥手:“走吧?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裴越宁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他抱着花,腾出一只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了一眼艺术家。
对方已经在低头调弦了,毕竟任务已经完成。
裴越宁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悠扬的音乐在身后响起,裴越宁却没有回头。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
窗外的景色从古城的热闹变成了田野的安静,最终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第三站。
裴越宁下车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任何标志性的东西,只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
两边是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就窸窸窣窣地响。
“这哪儿啊?”他回头问。
林云尽冲他扬了扬下巴:“你往前走就知道了。”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
何疏明举着相机,从取景器后面露出半张脸:“去吧。”
秦疏星已经在前面催他了:“想啥呢,来呀!”
裴越宁失笑,抱着两束花跟了上去。
石板路不长,只是比较曲折。
但就在拐了一个弯之后,视野忽然开阔了。
裴越宁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几乎滞在了原地。
他先看到的是洱海,然后是海对面苍山上还没化完的雪。
最后是花。
一大片花,从脚下一直铺到水边,紫色、白色、黄色,多得像是有人把彩虹揉碎了撒在地上。
风吹过来,整片花海都在动,像浪花一样一层一层地推过去。
“这是……”裴越宁开口,声音有点颤。
“罗总种的。”何疏明站在他身后:“提前好几个月就安排了。”
“空运的种子,找人过来种,算好了花期,就等着今天。”
裴越宁不说话了。
他转过身,面朝花海,绯红的眼眶险些就要滚出泪珠。
辛瞳笑了一下,几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好啦,你看,那边有个亭子。”
齐知月点头,指了指花海深处。
靠近洱海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木质亭子。
亭子不大,原木色的,顶上爬了几枝不知道名字的藤蔓。
中间摆了一张小圆桌,桌上有一个蛋糕,还有一杯奶咖。
“这也是他安排的?”裴越宁问。
“你猜。”辛瞳说。
“我才不呢!”
“好了,”叶季云适时开口:“你去坐一下,我们帮你拍几张照。”
“发给罗仞看,照他的意思,把你带到这才算交差。”
裴越宁失笑:“哥哥!你怎么也帮着他?”
“给你惊喜,应该的。”
裴越宁没办法,还是红着脸挪了过去。
叶季云他们留在原地,和他保持了十来米的距离。
裴越宁在亭子里坐下,把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随意摆了个姿势:“拍吧。”
辛瞳接过相机按了一张。
她拍完之后看了看:“ok,再来一张。”
裴越宁摆着姿势,他们的默契就是出片必须九宫格。
但是拍了几张之后,花和蛋糕都入过镜了。
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咖啡杯上。
那是一套很可爱的整套杯具,猫爪样式的勺子就没在奶咖里。
拿来当道具肯定好看。
他这样想着,顺手就把勺子拿了起来,准备放到唇边做造型。
然而就在勺子离开液面的瞬间——
“哎?”
裴越宁愣了一下。